子，順口問道，“最近生意如何？”
“最近生意還不錯，小姐要不要查查賬？”劉掌櫃是個溫厚老實的老頭，我素來信得過他。而且開個酒館不過是打個幌子罷了，真正要用錢的時候，我反手一轉便有了。
我擺了擺手說不用，餘光掃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在樓上晃了一下，抬眼看去，正是陌溪。我笑著衝他招了招手：“陌溪！回家吃飯了。”
陌溪見是我，欣喜一笑，邁著腿便急急地撲了過來。
來喝酒的客人有的不由得發出了奇怪的咋舌聲。劉掌櫃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小姐還年輕，老是帶著小少爺免不了引人誤會，長此以往，怕是會耽誤終身大事啊！”
我告訴他們陌溪是我撿來的孩子，當弟弟一樣養。熟悉我的人，對我這一“善良”之舉總是報以歎息的神情。
陌溪奔到我身邊，恰恰聽到這話，不解地望了望劉掌櫃，又轉頭看著我。我蹲下身替陌溪擦了擦臉上糊到的灰，不甚在意地道：“誤會就誤會，難不成我還會對他們有什麼想法？我這終身，有陌溪就夠了。”
陌溪像個小大人一樣，笑著替我理了理額前微亂的發。
劉掌櫃又歎道：“三生小姐終歸是年紀輕了些。”
我牽起陌溪的手，對劉掌櫃正色道：“我不是年紀輕，隻是長不出皺紋和白發。”因為石頭生毛已相當困難，遑論要長褶子……
劉掌櫃隻當我在說笑，我也不想解釋什麼，牽著陌溪，慢慢走回家去。
吃飯的時候，陌溪突然很著急地給我比畫著什麼，我看了好一會兒才知道他在問我會不會和別人走了。
我不動聲色地給他夾了個雞腿：“你希望我和別人走嗎？”
他抱著碗，搖了搖頭，有點喪氣的模樣，又比畫了大半天，大致意思是，隔壁小丁的姐姐跟別人走了，以後都不會回來看小丁。他擔心我也像小丁他姐姐一樣。
我從來沒有向他掩飾他的身世，之前他也不覺得什麼不好。但是自從前年上學堂之後，他越發知道自己和別人有的地方不一樣。或許是有人在他麵前說了什麼，又或許是怕連我也不要他了，他越發乖巧，什麼事都自己做得好好的，半點沒有其他小孩的鬨心，懂事得讓我心疼。
早知如此，當初我還是應當帶他到山野去隱著，讓他過得任性一點，恣意妄為一點，我養著也覺得舒心一點。
我摸了摸他的頭，溫言道：“三生不走，陌溪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我本來就是來勾搭你的，怎麼會舍得離開。
聽了這話，他眼睛一亮，任由我折騰他細軟的頭發，把碗裡的飯吃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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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剛把陌溪送上床，忽聽一細小的聲音落在院子裡。
我挑了挑眉，心想，不知是哪個蠢賊挑了我這院子。推開屋門，我卻嚇了一跳。那不是一個賊，竟是一個穿著夜行衣的高大男子，此時他正捂著腰上的傷口，倚著牆，借著夜色掩住自己的身影。
他定是不知我這雙眼睛即便蒙上布也能看清東西。
我撇了撇嘴，裝作沒看見他，到院子另一角提了一桶水便進屋去了。
當天晚上，京城戒嚴了一夜，外麵的火把照得整個天空都是亮的。
我摟著陌溪睡得安然，隻是睡著之前隱隱想到，這是陌溪的劫數要開始了，還是隻是一段小小的意外呢？總之不管是什麼，這都是一個麻煩，若是他明天還在的話……
我就將他打暈了扔街上去吧。
第二天，他果然還在。
我卻不能照著昨夜想的那般將他扔出去，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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