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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靠著乾草垛開了口：“陸老說的在理。不能硬拚。不過出了這麼大事，想必官府很快就會來收拾。”
“官府現在自顧不暇。勤王令一下，登州守軍走了大半，剩下的人守城門還嫌少，誰有功夫進山剿匪。”沈檀拿柴頭在地圖邊緣畫了一個圈，“而且西山匪這幫人不傻，他們專挑偏遠的、沒靠山的村子下手，搶完就撤，進山一鑽，兵來了也找不到人。”
趙老栓忽然開口：“那方家溝的人，難道提前就沒有防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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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福接了一句：“我去看了一下。方家溝西北麵那片林子裡，發現不少腳印。有人往那邊跑了，看樣子跑出去沒多遠就被追上了。溝裡的屍體不全在村口，林子裡也散著幾具，看痕跡是被馬追上去砍的。”
火塘裡柴火劈啪炸了一聲。
郝鐵柱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實在不行，那咱們就在坳口砌牆唄。”
沈檀蹲下來在火塘邊添了一根柴：“矮牆要砌，光砌牆不夠。按理方家溝那邊應該也有牆，最終還不是擋不住騎馬的人。咱們得把坳口那段窄路徹底封死。郝鐵柱，明天你帶十個人去山道兩邊砍石頭，挑大塊的，先把入口壘一道三層的石卡，中間留一人寬的縫。有人來了，咱們躲在縫裡往外捅槍，叫他進不來。”
郝鐵柱琢磨了一下：“那道窄路本來就不寬，壘上石卡之後，外麵的人想進來隻能一個人一個人往上擠。”
“對了，還有坡。”沈檀拿柴頭在石卡兩側的矮丘坡麵上劃了兩道線，“兩側坡上各留兩個哨位，白班兩個人，夜班三個人，輪換。不用多，能看見山道上的動靜就行。五裡外看見有人來就吹號角。咱們來得及堵口子。”
“能進馬山坳的路是不是就這一條？”沈檀看了一眼張三福。
張三福點了點頭：“我走了一圈，三麵矮丘，坡雖然不陡，但全是碎石和荊棘，馬根本上不來。那坡麵又沒遮掩，半道上就被咱們看見了。到時候一列槍堵在坡頂，他們下都下不來。”
沈檀把柴頭擱下：“明天開始，兩件事。郝鐵柱帶人壘石卡，趙老栓帶人布置哨位。陸老，你帶著婆娘們把灶台和糧窖再往裡邊挪一挪，挪到最裡麵那排地窩子旁邊，萬一真打起來了先保護好糧食。”
陸敬山點了點頭，把煙杆重新叼回嘴裡。
張遠在後麵忽然出聲：“沈頭，咱們的糧可是不多了。”
火塘邊安靜了一瞬。大家都感到了危機，雖說堡牆還沒有建立好，就算能把土匪消滅了以後，怕是這錢糧也撐不到七月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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