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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的力量果然無窮。
劉二福帶著兩個小二在街上喊了不到半個時辰，人就已經湧進了風雅閣。
來的是幾個街麵上溜達的閒漢，探頭探腦地進來。
“真有人請客？”
“那還能有假，劉二福親口喊的。”
閒漢們互相推搡著坐下了，劉二福親自端了茶和瓜子過來，又朝後廚喊了一嗓子：“花生米也上一盤！”
接著是旁邊綢緞莊的夥計，聽說有人包場白吃白喝，三五成群地往這邊湧。
再往後就不是走來的了，是跑來的。
街麵上傳得快，不到半個時辰，半個萊陽城都知道城南風雅閣有個闊公子在撒錢。
大堂坐滿了，劉二福把人往樓上引。
到最後連過道裡都站了人，端著茶碗靠在欄杆上看熱鬨。
沈檀坐在大堂正中的桌子旁，二郎腿翹著，手裡端著一杯剛倒的茶，看著滿屋子人頭攢動，心裡那個舒坦。
前世在酒吧裡，他也是這麼坐著。
那時候兜裡沒錢，點一杯最便宜的啤酒能坐一晚上，看著別人開黑桃A、開香檳，羨慕得不行。
如今雖然換了地方換了年月，但這種被人圍著、滿場喧鬨的氣氛，還是讓他恍惚了一下。
“少爺，外麵還有人往裡擠。”小黑子從門口跑回來，一臉興奮，“劉掌櫃說坐不下了，攔著不給進。”
“攔什麼攔。”沈檀擺了擺手，“讓他再擠擠，實在沒地兒了就站門口喝，茶錢照樣算我的。”
小黑子應了一聲又跑了出去。
沈檀端起麵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酒剛進嘴他眉頭就皺起來了，又澀又淡，還帶著一股餿味，像是兌了水的醋。
他沒咽，扭頭吐在了旁邊的痰盂裡。
“呸。這什麼玩意兒？”
劉二福正從二樓下來，聽見這話趕緊小跑過來：“沈爺，有什麼不妥？”
“你這酒是拿刷鍋水兌的？”沈檀把酒杯往桌上一擱，“難喝死了。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酒拿上來。”
劉二福臉色變了變，轉身跑回櫃台，從底下的櫃子裡摸出一隻青瓷壇子抱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放桌上：“沈爺，這是小店壓箱底的了。梨花白，萊陽最好的酒莊出的，一壇子三兩銀子，平時小的都舍不得開。”
沈檀揭開封泥聞了一下，比剛才那杯強些，至少有酒味了。
他給自己倒了一盞，嘗了一口，咽下去了。
就這還是上等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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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前世喝過的任何一種酒都差得遠。
但他麵上沒再發作，隻把酒盞擱回桌上：“還行。就喝這個吧。”
劉二福鬆了口氣，抹了把汗轉身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沈檀拿著酒盞在手裡轉了兩圈，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這個世界的釀酒技術不是一般的差。
看來這是一條發財的路。
要是能把蒸餾酒弄出來，在這個世界怕是能賣出天價。
台上那位姓蘇的姑娘剛彈完一曲，正低頭收琵琶。
她穿了件淡青色的衫子，腰間係著一條素色腰帶，身段確實好，該細的地方細該有肉的地方有肉。
沈檀已經看了她好一會兒了。
這姑娘唱曲的時候氣息穩，尾音收得乾淨，嗓音通透——放在前世，絕對是能簽約的水平。
而且她跳舞的時候，身段軟，動作流暢，雖然古風的舞步他不算懂，但看得出功底不淺。
蘇曼抱著琵琶要下台，台下有人喊了一聲：“蘇姑娘，再唱一個！”
她沒理會，徑直往後台走。
旁邊有人跟著起哄：“就是，這才唱了多久，還沒聽夠呢。”
蘇曼停了一步，回頭朝台下掃了一眼，神色淡淡地：“今晚的曲目唱完了，各位明日請早。”說完轉身就走了。
沈檀一直盯著她看，旁邊劉二福湊過來小聲問：“沈爺，您看……？”
“蘇姑娘是吧？”沈檀靠在椅背上，“她每天就唱這麼一會兒？”
“這個……蘇姑娘不是小店的人。”劉二福搓了搓手，“她隻在小店掛個名，每天唱一個時辰，唱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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