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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爺！沈爺！”
劉二福手裡拿著賬本，噔噔噔就從樓上跑下來了。
“今兒晚上的賬攏出來了……酒水茶水點心，加上後來添的那兩壇梨花白，統共五十三兩四錢銀子。”
“五十三兩四錢？才這麼點？”
沈檀眼皮都沒怎麼抬，正倚著椅背和蘇曼閒聊新曲調子。
“不少了沈爺！”
劉二福把賬本打開放在桌麵，手指著賬目飛快念道。
“原先店裡一個月流水也就十幾兩，沈爺自打您來了，一晚頂我三個月的，您就是我財神爺啊……”
“行了行了。”
沈檀懶得看賬，隨手從皮箱抓出一把銀錠撂在桌上，漫不經心開口。
“給你六十兩，多的不用找，算你今晚的跑腿錢。”
“謝沈爺！沈爺大氣！”
“劉掌櫃。”
沈檀將茶杯輕擱桌麵，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
“不過有個事想想商量商量，你這店，我我看不錯，想買下來。你開個價。”
“啊？買……買下來？”
劉二福臉上的笑意瞬間僵死，嘴巴大張，半晌也合不上。
“嗯。”
沈檀指尖轉著杯蓋，神態從容。
“你剛才說這店一個月流水十幾兩，夥計工錢都發不出來吧。趁早脫手吧，你也不虧。”
“沈爺，話可不能這麼說！”
“我這地段極好，占著城南最熱鬨的街口！當初我從老掌櫃手裡接手，你是不知道，光轉讓費就花了六百兩，後續修繕鋪麵、添置桌椅、翻新門臉、聘請蘇姑娘駐唱，花銷更是沒數……”
“您要是真想買的話，一千兩，一千兩。不能再少了。”
劉二虎掌櫃心想道。
反正這冤大頭有錢，不宰白不宰！
“一千兩？劉掌櫃，你當我真傻？”
沈檀淡淡譏諷道。
一直默然靜坐的蘇曼緩緩起身，立在桌邊，聲音清冷平靜。
“劉掌櫃，你接手的時候是這麼多銀子嗎？”
“蘇、蘇姑娘……”
“你接手時也就花了三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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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淡淡說完，轉身落座，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再不發一言。
大堂瞬間一靜，滿座客人紛紛側目，有人暗自憋笑，有人低頭飲酒故作無事。
沈檀嗤笑一聲道：“劉掌櫃，合著你比城東當鋪的周扒皮還狠啊。”
“沈爺，沈爺，哎呦我的大老爺。那、那是蘇姑娘記錯了！我、我實打實花了五百兩！”
劉二福連連擺手否認，
這臭娘們，怎麼偏偏這時候揭我老底！
“我現在出五百兩，盤下你整間店鋪。店內夥計、樂師全數留下，我也不辭退。你答應的話，即刻立契，明早我讓人送尾款上門。”
“……成。五百就五百。”
劉二福麵皮狠狠抽動幾下，最終重重歎氣，咬牙應下。
他轉身快步衝回櫃台，彎腰翻出一份早已備好、蓋好印章的買賣文書，隻空著買方落款。
“你這是早就等著轉手了吧？”
沈檀接過文書掃了一眼，低笑出聲。
劉二福隻能尷尬乾笑，不敢接話。
沈檀摸出筆墨，蘸墨落筆簽下姓名、按上手印，又從箱中數出二百兩銀錠置於桌麵。
“先付二百兩定金，剩餘三百兩，明日我差人送來。”
“哎、哎，成、成！”
劉二福緊緊抱著銀錠，連連點頭應和。
“諸位！”
沈檀折好文書揣入懷中，大聲對著滿堂賓客喊話。
“今日是我新店開張，今晚全場酒水茶點，我沈某人全包！不醉不歸！”
滿堂先是死寂一瞬，隨即轟然叫好，喧鬨聲瞬間掀翻屋頂。
“聽見沒？新東家請客！”
“沈爺大氣！”
“今晚敞開了喝！”
“從今往後，風雅閣改名——金寶來。”
小黑子湊上前來，壓著聲音滿臉好奇。
“沈叔，金寶來是啥？”
沈檀抬手輕拍他的後腦勺，語氣隨意。
“快去找劉掌櫃，今夜即刻更換門匾。”
小黑子應聲，一溜煙跑出門去。
“蘇姑娘，剛才多謝你解圍。”
沈檀重新落座，看向身旁垂眸飲茶的蘇曼。
“民女欠公子一樁人情，這不恰好還清。”
蘇曼指尖捏著茶杯，始終未曾抬頭。
“還了？”
沈檀輕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玩味。
“你隻說欠我一事，可沒限定大小。一句話就抵人情？我豈不是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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