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心想，早就想跟你見一麵。
他放下茶杯，臉上浮出笑來，不冷不熱：“柳公子？”
“正是在下！”柳衡折扇一合，在掌心拍了一下，“前些日子就聽說沈公子在萊陽地麵走動，一直想找機會結識。今日在街口聽人說風雅閣換東家了，我就猜是沈公子，這不趕緊過來了。”
他說話的時候嘴角一直帶著笑，折扇在手裡轉來轉去，眼睛往四周掃了一圈，最後又回到沈檀臉上。
“沈公子這是……買下這店了？”
“剛盤下來。”沈檀抬手指了一下大堂，“正準備大改一通，重新開張。”
柳衡折扇展開又合上，聲音揚了半分：“哦？怎麼個改法？”
沈檀沒接他的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在柳衡臉上停了半拍，然後移開了。
“柳公子來得正好。我正愁沒幾個懂行的朋友給參詳參詳。以後這店改了，就是咱們哥幾個平日聚會玩樂的地方。喝茶、聽曲、喝酒、談事，一應俱全。地方夠大，樓上樓下三層，後麵還有院子。”
他放下茶杯，“柳公子要是有興趣，到時候不妨多帶幾個朋友常來玩玩。認識認識。”
柳衡眼睛眯了一下，隨即又笑開了：“沈公子這話說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到時候一定常來叨擾。”
兩人對視了短短一息。
沈檀笑著端起茶杯朝柳衡的方向舉了一下，然後把茶喝完了。
柳衡也笑著拱了拱手，轉身帶著那幾個人往門口走了。
那幾個人的說笑聲出了門還飄回來幾句，隱約聽見有人說了句“萊陽又來一個冤大頭”，被柳衡低喝了一聲“閉嘴”。
趙老栓蹲在門檻外頭，把煙杆重新叼回嘴裡，吸了一口，悶悶地吐出來。
沈檀放下空茶杯，轉頭看了一眼正蹲在櫃台後麵收拾東西的唐甜甜：“唐掌櫃，明天開始動工。越快越好。”
唐甜甜應了一聲，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把炭條重新捏在手裡，開始往糙紙上列單子。
她列了兩筆忽然停住，抬眼看了看沈檀的背影。
這人不光有錢，還敢在柳衡麵前把話說得那麼滿——要麼是真有底氣，要麼就是根本不知道柳家在萊陽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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