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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檀那小子呢？”
陸敬山把驢車拴在大街上的老槐樹旁，走到金寶來門口被灰塵嗆了一口。
店裡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
工匠們揮舞著手裡的大鐵錘正在拆除舊隔牆。
唐甜甜把頭伸到櫃台外麵去，手裡拿著一份圖紙，在上麵用炭筆勾勒出很多曲線。
“這位老伯找誰？”
“找沈檀。”陸敬山把手中的煙杆放入口中，“我是坳裡來的。”
“老板在後麵。”唐甜甜看到他腳上的鞋子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了，“你是……”
“陸敬山，這幾天沈檀都不知道跑到哪了，好幾天沒回坳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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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甜甜把圖紙放到桌子上之後，轉身對後麵叫喊了一句：“老板，有人找你！”
後院門簾一掀，沈檀端著一碗粥走出來，看見陸敬山站在一堆碎磚頭中間，愣了一下。
“陸老？你咋來了？”
陸敬山檢查了一下陸敬山，除了衣服有點臟之外，並沒有受傷的地方才又把煙管放回嘴邊去。
“你這小子倒是在外麵玩得挺開心的。老頭子我這是一路打聽才知道你在這裡”。
沈檀將粥碗放在一旁的木頭堆積處，說：“先進屋子裡來，我去叫趙老栓、李克過來，他們去外麵買東西了，估計快回來了。”
陸敬山沒動：“你先告訴我，你這幾天到底乾啥去了。”
老人嘴上問的是去不去。但是心裡一直惦記著自己的性命。坳裡的幾百號人都指著他活著，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這攤子誰來撐著？
沈檀剛要開口，門口忽然探進來一顆腦袋，趙老栓一手拎著兩把新鐮刀，另一手拿著三條麻繩，看見沈檀先咧嘴笑了：“頭兒！我正尋思你還沒起呢，買了兩把鐮刀，坳裡開荒正缺這個！”
他話說到一半看見了陸敬山：“陸老？你也來了？”
趙老栓之後就跟在李克後邊走，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在裡麵裝了幾包的藥材，麵無表情的就進了屋子。
見到陸敬山之後隻點了一下頭，然後又站在了沈檀身邊。
沈檀轉身走進櫃台後麵，彎腰從底下摸出那隻皮箱，拎到台麵上。
箱子在木板上放得重，咚的一聲悶響。
“昨晚上去柳家賭坊坐了坐。”他拍了拍箱蓋，“順了幾把。”
趙老栓把鐮刀擱在牆角：“順了幾把啥？”
沈檀打開箱蓋
趙老栓腦子裡先是一片空白，然後那些銀子自動變成了一袋一袋的糧食，碼成堆，摞成垛，從箱蓋一直堆到了房梁，夠坳裡二百多口人吃大半年還帶拐彎的。
“頭兒……”趙老栓張了張嘴，“你這是把柳家賭坊搬空了？”
李克站在旁邊沒動，但眼睛在那堆銀子上停了好一陣。他腦子裡轉的是另一筆賬——鐵料七錢一斤，精鐵一兩五，這把銀子少說能買三百斤精鐵；耕牛一頭五兩，能買二十多頭；騾馬再添十來匹，陳三刀那鐵匠棚的爐子能點一整年不歇。農具夠全村換一遍，每人一把好鋤頭，一個人頂兩個人乾活。
陸敬山坐在門口抽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卷，望著箱子裡堆得滿滿的白銀錠，嘴角微微一笑，並且在地上吐出一口唾沫來，沒說話。
老頭子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句：這孩子是拿命掙來的。柳家的錢那麼好拿？天亮了他還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裡，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趙老栓終於忍不住開了口：“頭兒！這、這得買多少糧啊！”他抬手比劃了一下，“四五百石！夠咱們坳裡二百多口人吃大半年！加上地裡的土豆收了，今年冬天不用愁了！”
李克在旁邊終於也開了一次口，聲音比平時快了幾分：“鐵料也能補上了。陳三刀那邊缺精鐵缺了大半個月，銃管一直沒法鑄。這銀子要是拉回去，鐵匠棚能翻一倍。”
沈檀沒急著答話，等他把銀子重新裝回箱子裡，蓋上蓋子，拍了拍手上的灰，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誰說要拉回去了？”
趙老栓和李克同時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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