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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檀把蘇曼送回客棧，轉身往回走。
金寶來門口圍了幾個閒漢，正伸著脖子朝裡看。唐甜甜拎著雞毛撣子站在門檻上，衝外頭喊：“有什麼好看的！還沒開張呢！”
沈檀從人群裡擠過去，上了二樓，唐甜甜跟上來，把賬本往桌上一拍：“老板，錢又見底了。昨兒請木匠加了兩扇窗，今早買漆料又花了四兩。”
“知道了。會有人送錢來的。”
唐甜甜瞪了他一眼，端著茶碗走了。
她心裡嘀咕，說得跟真的一樣，上回賭坊贏來的銀子又不是大風刮來的，哪有那麼多人上趕著送錢。
當天下午，李克從街上回來，敲了敲沈檀的門：“頭兒，柳家的人在打聽你的消息。問你最近在哪落腳，乾什麼營生。”
沈檀把腿從桌上放下來：“誰？”
“柳順。柳家賭坊那個管事的。他這幾天一到下午就去街口的茶攤上。逢人就打聽你是在金寶來呢，還是在白家飯莊？”
沈檀笑了一聲：“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柳衡的帖子就送到了金寶來門口。燙紅封，上頭端正寫著“沈公子親啟”五個字。
柳順這人，遞完帖也不走，站在門口等著回話。
沈檀拆開看了一遍。帖子寫得客氣——“柳某聞沈公子近日手頭不甚寬裕，恰有一樁生意可共商，盼君撥冗來醉仙居一敘，定不令沈公子失望。”
沈檀把帖子折好以後，朝門口的柳順說：“回去跟柳公子說，午後我到。”
柳順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回頭的路上跟旁邊鋪子夥計嘀咕了一句：“這敗家子還真敢赴宴，柳少爺擺明了要收拾他，他倒跟二傻子一樣，還敢去赴宴。”
午後沈檀帶著李克去了醉仙居。
醉仙居在城東最熱鬨的街口，三層木樓，門臉比金寶來大出兩倍。
沈檀進門的時候掃了一圈，上下三層坐得滿滿當當，跑堂的在桌凳之間來回穿梭，後廚方向傳來鍋勺碰撞的聲響。
一個小二引著沈檀上了三樓雅間。
柳衡已經在裡頭坐著了，麵前擺了一壺茶兩隻杯，旁邊還坐著一個人——白家老店的掌櫃白守義，正端著茶碗往嘴邊送。
沈檀看見白守義，腳步頓了一下。
白守義也看見了他，放下茶碗，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柳衡站起來笑著招手：“沈公子，來，快坐。今日請你來，是想聊聊你那金寶來的事。”
沈檀在桌邊坐下。
柳衡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聽說金寶來的裝潢快完工了？鋪琉璃、貼金粉，沈公子這手筆可不小。”
“快完工了。銀子也快見底了。”沈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白守義臉上掃了一下，“柳公子找我，總不會是為了誇我裝潢得好吧？”
柳衡笑了一聲，放下茶壺：“沈公子爽快。那我就直說了。我聽說沈公子跟白老板打了個賭？”
沈檀看了一眼白守義。白守義垂著眼，手裡轉著茶碗，沒接話。
“三個月之內，讓醉仙居客流掉三成。”
“沈公子這賭，也敢打到我頭上了，未免太自大了吧？你也不看看我的醉仙居每天的流水有多少？”
沈檀放下茶杯：“柳公子消息靈通。”
“萊陽就這麼大點地方，什麼事傳不出去？”
柳衡靠回椅背，“沈公子，你信不信，你那個金寶來開張之後，撐不過十五天？”
沈檀沒接話。柳衡又開口：“我今日請你來，也不是想為別的，就是想給你個贏我的機會。想跟你打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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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抬眼看他：“什麼擂台？”
柳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擱下：“從明日算起，十五天為限。到時候咱們比一比，誰家的流水高，誰家的客流多。你贏了，我醉仙居從此不在你金寶來三裡之內開分號。我贏了，你關掉金寶來，帶著你的人滾出萊陽。”
白守義手裡的茶碗頓了一下，茶水晃出來幾滴濺在桌麵上。他抬頭看了看柳衡，又看了看沈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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