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台上的酒壇子，碼得整整齊齊，碼好了又重碼一遍。
沈檀看了她一會兒，“你爹這麼大年紀了，擔子，還挑得動？”
甜甜的手頓了一下，“挑得動。爹走的時候說，過些日子就回來。”
沈檀看著櫃台後頭那個姑娘，又看了看鋪子裡碼得齊齊的酒壇子，最終什麼都沒說，隻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出兩步，他回頭看了一眼，甜甜又扒拉起算盤珠子，一下一下地撥，撥得卻比先前慢了。
兩日後，午後，登州東門。
沈檀勒馬，看著眼前這座城。
城不高，牆卻厚，城門口進出的人排著長隊，有推車的，有挑擔的，有趕驢的，市聲鼎沸。
四月末的日頭曬著城磚，一片白晃晃的光。
他翻身下馬，牽著馬，隨著人流往城裡走。
進了東門，是一條熱鬨的街。布莊、藥鋪、酒肆、糧行，一溜排開。
沈檀的目光從那些幌子上掃過去，忽然在一家糧行門前頓住了。
那家糧行門臉不大，匾額是舊的，漆皮剝落，字跡卻還清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趙記糧行。
沈檀站在街對麵，看了那匾額兩息。
不知怎麼的，他覺得這家糧行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他的目光從匾額移到門檻，又從門檻移到那扇半掩的門，總覺得這門裡，有他該看一眼的東西。
“頭兒？”沈七見他不動，低聲問，“咋了？”
“沒事。”沈檀收回目光，“走吧，去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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