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啊，殺死兒子的，竟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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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碧華張了張嘴，臉上有些無所適從的慌亂：“泊航……”
舒泊航沒再往下說了，他點點頭就往外退，準備離開。
“舒泊航。”郭文迪突然開口，他上前幾步，冰封皸裂露出一點點猩紅的底。
“你和那個許醫生是什麼關係？”他皺著眉問，咄咄逼人起來，“你們之前認識？”
“不認識。”舒泊航搖頭。
“不認識？”郭文迪看了他幾秒，冷笑了一聲，“如果不認識，怎麼會這樣幫她說話？”
他舉起手在空中一揮，顯得特別義憤填膺，像不吐不快一樣。
“我們都看過監控錄像，兩個攝像頭都沒拍到正麵全景，有時間有動機的隻有許醫生，這麼證據確鑿，你竟然還幫她說話！”
舒泊航突然笑了一下，郭文迪才發現他的右眼角下方有顆小小的淚痣，笑起來柔和，不笑卻顯冷漠，很是添色。
他噤聲，微微挪動腳步往後一小步，但很快停住反上前半步，加重了語氣。
“不認識？誰信啊？”
“你信不信，我在乎嗎？”舒泊航刻薄，“我要你信乾嗎？”
郭文迪臉色陡變。
舒泊航沒理他，轉頭看向趙碧華，後者沒說話，一直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目光從驚愕變成探究，最後慢慢下落，變得無比深沉。
屋子裡的空氣像下過雨後的泥土地，整個軟爛，讓人無法自拔，難以呼吸。
“你是從哪裡，找到阿奇黴素的粉末的？”趙碧華微微歪頭，問。
舒泊航沉默片刻：“你那間陪護房的窗玻璃上，和你的護膚品混在一起，應該是在你的皮膚上，或者是脫掉的口罩上……具體的，就需要警察來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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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碧華僵了許久恍然大悟，她猛地從桌子上拿起一個青銅鎮紙，用力朝郭文迪擲了過去。
郭文迪沒避開，硬生生受了一下，臉色發青。
“是你！”趙碧華幾欲瘋狂，瞠目欲裂，“是你做的！”
趙碧華不是個笨人，幾十年商場殺伐果斷，腦子從來不笨，她這輩子摔的跤，都在家庭上。
“你給我的口罩，你給我穿上的防護服，都是你……是你……”
趙碧華從辦公桌背後衝出來，抓住郭文迪的衣服領子就扇，巴掌一半落在大兒子臉上，一半落在了自己臉上。
她像瘋子一樣，別人還沒怎麼樣呢，她自己就先跪在了地上，瞬間崩潰。
那天，她和大兒子一起進的內病房，和往日一樣，進去前要先脫外套，換上防護服，還要戴上帽子和口罩。
她身體不舒服，隱隱覺得累，又開了一天的會，實在沒力氣，於是半天都沒穿好防護服。
是大兒子過來幫她拉袖子和係帶子的。
別急，媽，我們仔細點，不帶任何病菌進去。
媽，你說文庭是不是快好了？
自己當時怎麼回答的？
應該是快了吧，醫生說了，如果這樣保持下去，隻要醒來，他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
大兒子口罩上的眼睛在笑，彎彎的，那可太好了，他說，等文庭好起來，我們倆一起幫你，媽媽你放心，經過這次，文庭肯定能懂事了。
趙碧華當時心裡感慨萬千，是啊，如果倆兒子都能懂事，都能來幫自己，該有多好啊。
那自己就算真閉上眼睛，也能瞑目了。
她去摸口袋，發現口罩沒有了，當時兒子掏出一個新口罩給自己戴上，還給她捏了捏鼻梁，夾緊了。
二人一起去了消毒間，消毒後，他們再進了內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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