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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泊航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最後用了一個英文單詞搞笑結尾。
手機裡的柳植直歎氣，他也幫上一代父母收拾了很久的爛攤子，還差點搭上了自己的幸福。
“你也就比我強那麼一點點，好歹他們對你不錯。”
“是不錯，何止是不錯，是很好，太好了，隻是……”舒泊航停了很久，一口香煙噴出去，在夜空中散開，無論多濃的煙霧，都很快消失不見。
隻是不親，但你又不能因為這“不親”說什麼，你沒法說。
他有對好父母，他們對他儘心儘責，供養他，教育他，除了那個小瑕疵，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給錢，給力，做飯做自己愛吃的，天冷加衣，天熱備冰，生病時照顧，每次機場送行都哭成淚人，連父親那硬邦邦的人，都能紅眼睛。
“可就是客氣，柳哥，你懂什麼叫客氣嗎？我媽給我做飯，鹹了會一直說對不起，我爸給我打生活費，會一直問我夠不夠，夠不夠。”
而父親問錢夠不夠用的時候，自己的經濟狀況都不太好。
他們對他，從來不會像對桑蕾，對另外的孩子那樣，打打罵罵又擁抱，狂風暴雨春風化雨，他們隻是覺得內疚，特別內疚。
就像留學前，媽媽那句話：“兒女都是債，舒泊航，你是來討債的嗎？”
“那你走吧，從此後你所有的一切都不用和媽媽說，媽媽也絕不再管你。”
說到做到，從此後，媽媽沒再管過他，直到今天。
“你恨他們？”柳植問。
“不，”舒泊航很快否定，“不恨，一點，半點都不恨，我很愛他們。”
他從不吝對父母的愛，隻是他們不太需要，他也就不說了。
“我隻是覺得自己蠻多餘的。”舒泊航慢慢地往小區裡走，把沒抽完的那包煙塞進了垃圾桶。
父母愛他嗎？應該是愛的，可更多的還是內疚，不是愛。
他的父母在結婚時，生他時，是因為愛嗎？恐怕也不是，隻是一種生物本能，順應形勢。
“我剛開始會告訴他們很多喜訊，比如我又拿獎了，我考了高分，我解出了老師都做不出來的題，我的設計模型被選上代表學校參賽了……”
可幾乎每一次的分享背後，都是對方滿不在乎的敷衍。
媽媽會說好啊好啊，我兒子真棒，一扭頭喊，蕾蕾你帶上雨傘，天氣預報會下雨，或者說媽不和你說了，媽媽要去做飯，你爸爸要下班了。
而老爸更是，繼母對他表麵不錯，實則頗為忌憚，覺得他太能乾，襯托得自己的孩子黯淡無光，所以老爸更小心，接電話都像做賊。
隻是打錢，一遍遍問錢夠不夠用，但分享喜悅，聊天……哪有那個美國時間？
“怪不得去年你沒回上海，我記得那邊給你開的工資比北京高。”柳植說。
舒泊航沒說話，慢騰騰往小區裡走。
他早就習慣了孤獨，也知道家裡不會有人在等自己，連報喜的電話都無處可打，他沒有人可以說，說自己很高興，很開心，說自己很難過，不開心。
他無人可說，無人可分享，久而久之，也就淡了分享欲，活成了一座完全孤立的高峰。
孤獨，但自由。
“沒事啊，你還有我們呢，我請你喝酒，周末，去我的小綠植園，去不去？”
柳植這幾年迷上了微型景觀，在家裡弄了個大陽台，到處掛滿玻璃球，全是各種微型景觀，跟仙境一樣。
“周末啊？”舒泊航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這個周末不行，這個周末，我有約會。”
……
赤果果的身體交疊著，肌膚相貼糾纏，暗情湧動。
男人一直低著頭耕耘著，額角的汗珠搖搖欲墜，終於落下，嘀嗒，砸在她的身上，汗水積成一窪，存在她漂亮的鎖骨凹陷處。
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清俊的臉。
許苓唰地睜開眼，被迎麵的太陽光刺得眼睛都要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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