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小賣部還開著，他進去買了包煙出來，店老板認出了他，笑著打招呼。
他沒再往前走，靠在樹下點了根煙，接著說，“都在腦子裡記著呢，回來外婆也不在了。”
他緩緩吐出口煙圈，覺得有點不好抽，放在了旁邊的台階上，看著煙霧上升，嫋繞。
許苓不催著他走，也進了小店，過了一會兒提出一個小袋子。
舒泊航側頭看她，許苓今天穿的是一件湛藍色的牛仔褲，深藍色的棉服，被太陽光一照，更顯得人白如玉，晶瑩剔透的。
像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仙女一樣好看。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買了什麼？”
許苓從小袋子裡拿出一盒牛奶，草莓味的，上麵有粉色的草莓圖案。
“喝掉它。”她說。
這是要乾嘛？
舒泊航一手摟著她，一手拿著莫名其妙，但還是很聽話地接過來，一口氣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許苓誇讚地朝他笑，四周看看，飛快在他嘴上蹭了蹭，似吻非吻的。
溫熱的呼吸就在臉頰邊，舒泊航心頭一跳，去碰，她又跑掉了。
“別鬨，你看著。”許苓說。
明明是她在撩人，卻一下子正經起來，舒泊航忍不住笑。
兩人坐在樹底下的台階上，午後的陽光隔著樹葉漏下，帶著獨有的，老城區的溫暖。
小袋子裡還有個小套盒，是小朋友做手工的那種，裡麵有小剪刀和針線，還有一盒五顏六色的顏料。
陽光和微風都停留在許苓的臉上，最細微的絨毛都能看見，她神情專注眼神透亮，在……做小房子。
她把空牛奶盒做成了一個小房子，草莓圖案點在旁邊，有著大大的粉。
空白處畫了一把長長的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老人，盤著發髻，笑得慈眉善目。
還有個小男孩在一邊逗著一隻黑白花紋的小狗，蘑菇頭圓圓的，不知道多可愛。
有太陽，草莓，草地和花朵，有外婆有小時候的自己還有小狗。
四麵連在一起，是一幅流動的圖案，卡通簡筆畫，卻栩栩如生。
許苓把“小房子”放到了舒泊航手心：“喏，給你一個家，哄你開心。”
舒泊航抬眼看她，那點酸全化作了雨，把整個心都打濕了。
“真是……”他笑著，拿著小房子愛不釋手，“許苓，你這樣我會愛死你的。”
他輕聲嘟囔著，唯恐太大聲，自己先不好意思起來。
許苓聽到了，她靠過來在他耳朵邊笑：“來吧來吧，我都接著呢。”
兩人笑，偷偷地接了個草莓牛奶味的吻。
有些生鏽的鐵門被推開，光影穿過時空隧道，帶人回到了二十年前。
老式的大後座電視機，還有方格按鍵電話，蓋上了白布的老沙發，拐角處的身高尺量，老木頭家具上的劃痕，牆角還有輛半壞了的兒童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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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許苓低聲說，“還挺乾淨的。”
“我媽偶爾會過來，”舒泊航說，他領著許苓往裡屋走，“這排房子還有老街坊住呢，所以水電一直都有，房子他們平時也會照看一下。”
也因為附近一直有人住，所以小偷和順手牽羊的人不多，屋子裡的很多東西都得以保存。
一間客廳兩間裡屋，是標準的老式兩居，家具雖然看起來笨重，卻也意外的結實。
衣櫃門上還貼著舒泊航小時候的獎狀，雖然隻剩下了半張。
許苓站在那裡研究：幼兒園優秀寶寶獎？還有這個獎？
“什麼叫優秀寶寶？”她笑著問，舒泊航臉紅了一層：“就是很聽話的小朋友。”
他那副臉紅的模樣讓許苓特別心癢，又湊過去討吻，怎麼都親不夠。
一米二的小床上還鋪了棕墊和被子，雖然都卷了起來，但還是看得出有人睡過。
“你媽會在這裡過夜？”許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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