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男友是北京名醫，卻是窮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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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樓裡出來舒泊航隻搖了搖頭，而後出原園回小鎮，他一直沒說話。
路上原頎打了個電話過來，說中午一起吃飯，被他拒絕了。
“我想回趟老家，等下次有空，我再請原公子好了，謝謝您！”
也謝絕了安排司機的提議，辦好退房手續，兩人直接約了個異地提車還車，離開了嘉興。
“一點餘地都沒有嗎？”許苓不懂怎麼拉讚助，但舒泊航有些低落，她是能感知的。
“沒有，”舒泊航說，“沒有也很正常，不能因為那是柳哥的朋友，就覺得有希望，本來就是來試試的。”
他看了許苓一眼，所以他其實剛開始是不想帶女朋友過來的。
失敗和成功的比例是9比1，甚至更少，他能接受，卻難免有一點低落，他很不喜歡這種情緒被人看到，哪怕是女友。
他變換了一下坐姿，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握了握，緩緩敲了敲：“成功十中無一，失敗是正常，成功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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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外都很難拉到讚助，更何況國內，一直沒有產出，誰會無止境地投入，可做科研就是這樣，很多代人的努力都不一定有結果，我早有準備。”
那你為什麼還要堅持啊？許苓心裡歎息，真是萬事難敵心中熱愛嗎？
她真理解也是真佩服，可自己是怎麼都做不到的，舒泊航是理想主義，而她是現實主義。
“一個實驗室一年需要多少費用才能保持正常運作？”她問。
“員工工資，場地租用，實驗室和養殖基地，還有各類雜費，國外大概要三百萬美金，國內兩百萬美金足夠了，但真正花錢的隻占一小半，另一半是信息差和損耗費。”
“很多信息有壁壘，不被允許拿到這邊使用，要使用就要交錢，醫學上的很多東西也有專利和限定使用權的。”
舒泊航說了好幾個專用名詞，“這些技術是可用的，但一年要繳納的版權費也在百萬美金往上，還有很多不能用。”
他們也許不在技術上給你設牆，但設備或者產品，你根本買不到。
“比如有個提取液，隻有那家公司有，但他們不銷中國，而國內和其他國家其他公司，都沒有。”
舒泊航停了一下，深邃的眸子凝視著前方的路，表情一言難儘。
這個提取液不過是九牛一毛，很多試紙，試管，分膜，儀器……數不勝數，沒完沒了。
“有時候不回國和愛不愛國沒關係，而是國外的研發技術領先國內至少幾十年。”
“這邊還在練習走路呢，那邊已經在考大學了，怎麼比？沒法比！”
“他們好的大學和醫院還有很多財團在很多地方都有研發中心，總是有些錢是撥給像我們這樣的實驗室的，不用全部手心朝上……”
舒泊航沒有說下去，許苓也沉默下來。
國外尚且有至少一半的錢要去拉讚助，國內呢？幾乎全靠熱愛支撐，能支撐多久？
都說愛錢愛錢，誰不愛錢？但總有人要做些什麼吧，舒泊航不介意做那個燃燒自己的人。
原頎是怎麼想他的，他知道，這些年，這樣的目光他看過太多，早無所謂了。
畢竟堂吉訶德也有堂吉訶德的快樂。
“在國外，我手術的報價比國內至少高了三倍，”舒泊航說，“這幾年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自己還是個窮光蛋。”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我想，沒哪個名醫像我這麼窮。”
他是真的窮，銀行卡裡所有的存款不上十萬，這還是為了以防意外留下的錢。
商業手術他接得不少，不和國外比，在國內他的報價在同行內也是高的，當然，他的技術值得這個價格。
但每次錢一入賬，工資一到賬，很快就投進了實驗室，那就是個無底洞，吸水海綿。
“還好我們談戀愛不怎麼花錢，你也不問我要禮物……嘖，這話說的，怎麼那麼欠抽呢？”
許苓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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