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偷屍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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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師傅臉色有些憔悴，溝壑交錯的臉上寫滿了世事艱辛的滄桑，見到趙雷後努力咧開嘴露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隨後舔舔乾涸的嘴唇點點頭對著趙雷和高源打招呼道：“二位警官好。”
趙雷報以微笑回禮，示意他坐下，問：“董師傅在殯儀館呆多久了？”
董師傅伸出了三根竹節般的手指晃了晃。
“三年？”
“三十年。”
“一直負責屍體的焚化？”
董師傅點點頭。
高源悄悄在趙雷旁邊低語道：“師父，他就不用問了吧，董師傅基本就在焚化間一門不出二門不邁，這外麵發生的事他能知道嗎？”
趙雷沒有理睬高源，直奔主題：“董師傅，早上五點到六點你在哪裡？”
“我們淩晨一點準時開焚化爐，午夜十二點我就會到單位做一些準備工作，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一點收工，我都在焚化間看著。”董師傅說道。
“昨晚上殯儀館內是不是停過一次電？”
董師傅點點頭嗯了一聲。
趙雷接著問：“董師傅，冒昧問一下，昨晚到現在你們一共接收了多少逝者？”
“昨天是乙亥辛酉日，老黃曆上有說法，這天並不適合安葬，相比與平常，昨天開爐要少的多，就開了大概九爐左右。”
“有具體的名單嗎？”
“有，我口袋裡就有一份自己手寫的名單，我有個習慣，當天開爐都會自己做一個簡易的記錄表，收工的時候再與係統裡的數據校對一遍，唉，上了年紀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說著，董師傅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疊成方塊的紙，送到了趙雷麵前。
趙雷將這張紙鋪開，上麵還有不少油漬，高源看著直皺眉，但趙雷卻不以為意，將紙上的名單一個一個看了過去。
董師傅做的這張表裡主要包含了兩個信息，一是逝者的姓名和性別，第二個記錄著逝者的家庭住址但隻到某某村或者某某鎮。
在這張紙上，趙雷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村子，清潭市海福村，昨天海福村一共有三戶人家過來送葬，其中有一個人的名字引起了趙雷的注意，那人姓馬叫大林，想著前天進村時候遇到許校長和陶書記正在出殯，說是為了村裡一個馬姓光棍料理後事，那這馬大林想必就是那苦命的老光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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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源見趙雷對著名單看著出神，不再顧忌油乎乎的紙也將臉湊了過來看，這一看竟讓他看出了一點玄機，不由從嘴裡“咦”了一聲。
趙雷斜視了他一眼：“怎麼了？”
“師父，你發現沒，這名單上的九個人有八個是女的！隻有一個是男的，馬……馬大林，就這個馬大林是男的。”
聽了高源的話，趙雷重新看了一眼，嗬，還真是，不過也許就像董師傅說的昨天並不是火化的黃道吉日，送過來火化的人少了才出現了這種巧合吧。
趙雷接著問道：“董師傅，殯儀館裡丟了一具屍體，你聽說了沒？”
董師傅點點頭：“聽說了，我看二位警官就是為這事來的吧？”
“最近殯儀館裡可曾有奇怪的人出現或者奇怪的事情發生？”
董師傅搖搖頭：“沒有，要說奇怪的事情就昨晚那停電算一件吧，我在這呆了三十年，停電的日子屈指可數。”
趙雷又問了幾個問題，見沒有啥有用的線索，便讓董師傅回去了，趁著等下一個人進來的空隙，高源問趙雷：“師父，您剛剛為什麼要看那份焚化清單？”
趙雷道：“我隻是擔心會不會是殯儀館裡工作人員出錯，誤將吳村長屍體拉去燒了。”
“這不可能吧，沒有我們市局簽字，尚處於未偵破狀態的受害者屍體是不可以火化的。”
“嗯，目前來看，並未出現這樣的烏龍事件。”
趙雷和高源討論著，外麵響起了兩聲不緊不慢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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