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海邊浮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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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廟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趙雷對著小劉做了個噤聲“噓”的動作。
那人沒想到廟裡這個時候會有人，推門進來，看到趙雷和小劉的瞬間，整個人觸電般跳了起來，怪叫了一聲，手上捧著的東西也灑了一地。
趙雷認出了他，是村裡的陶書記。
“趙……警官？”陶書記也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趙雷，拍了拍胸口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哎？趙警官你們怎麼在這？”陶書記不明白為何夜半子時，趙雷會帶人出現在廟裡。
“我聽說章小飛找到了，過來看看，你呢？怎麼會這個點兒來廟裡？”趙雷反問道。
陶書記先是沒搭話，蹲下來撿著剛剛掉落在地上的毛巾、牙刷和手電筒等日用品，沒好氣地回道：“還不是托這個瘋子的福，活著是個累贅，死了也不讓人安生，村裡有個風俗，有人死了，得守夜七天，章瘋子沒個親人，村上讓我守著。”
趙雷看出他滿臉不情願，繼續問他：“章小飛……也算是村裡人？”
“村上人說了，他以前是村裡的教書先生，算半個海福村人，得按照村裡的規矩辦。”
趙雷又回頭看了兩眼躺在床板上的屍體，默不作聲，末了跟陶書記道了別和小劉一前一後走出了土地廟。
回去的路上，小劉問趙雷：“趙所，你為什麼沒告訴陶書記那廟裡的屍體不是章小飛的？”
趙雷停了幾秒，反問小劉：“你真覺得一個柔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的年輕人半夜敢一個人到廟裡守著一具屍體守一夜？”
“什麼意思？”小劉大眼睛又瞪圓了。
趙雷笑了笑，說：“陶書記說村裡人派他過來為章小飛守靈，在我看來，倒更像是一場嚴密的監視。”
“監視？”
“嗯，也許村裡有人知道那具屍體有問題，所以暗中派人監視靠近屍體的人，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我說怎麼大半夜會有人來廟裡守靈，趙所，那你說我們大概什麼時候被盯上的？”
“進村的時候。”
小劉聽了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想回頭看看，趙雷壓低聲音勸道：“別左顧右盼，像平常那樣走出村子就行，不要引起他們的懷疑。”
……
將近佛曉雞鳴時分，趙雷才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到了所裡，第二天上午小劉捧著一杯咖啡找趙雷時候才發現他已經不在辦公室，向門衛老李一打聽，早上七點趙雷就出去了，去了市局。
清潭市公安局的審訊室裡，高源和趙雷兩人麵無表情，雙手抱胸，靜靜看著前麵的老頭，微黃的燈光照在老頭臉上，讓他那張本來就夠滄桑的臉更顯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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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前，高源按照趙雷的吩咐，將老頭在家門口堵住，老頭正準備出門，手上大包小包拎著，背上還挎著一個包，高源沒跟他廢話，亮了一下證件便將人直接帶回了隊裡。
“唐師傅，聽你們秦主任說，你提交了辭職報告？”趙雷漫不經心問道。
老頭不是別人，是殯儀館裡負責看管停屍間的老唐。
“是。”老唐麵無表情，陰沉的可怕。
“乾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
“老了，想回去歇著。”
趙雷拿起桌上文件夾，翻開裡麵的文件，隨意翻著，又問道：“11月3號晚上一點到兩點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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