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修表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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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源說道：“我們警方懷疑章小飛不是正常死亡，在不能排除他殺之前，屍體不能留在村裡，我們得帶回去做屍檢，如果報告顯示沒有問題，章小飛的屍體還可以還給你們。”
“哦，是這樣啊。”老校長沉吟了一會兒，沒說話。
見老校長猶豫了，一旁的瘸腿老黃頭有些急眼了，一瘸一拐走到老校長身邊，勸道：“校長，可不能就這樣依了他們，村裡的規矩您不是不知道，真讓他們拉走了屍體，怎麼跟村民交代，怎麼……跟祖宗交代，難道校長您忘了……”瘸腿老頭俯到老校長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老校長回過頭看了看越聚越多的村民，再看看趙雷，輕輕歎了口氣，揮揮手：“給警察同誌讓條路。”
老校長的話剛出口，身後就炸開了鍋，趙雷和高源也頗感意外。
“校長，不能讓他們把屍體帶走，村上會遭災的！”
“是啊老校長，壞了族規，詛咒就要降臨了！”
麵對眾人的議論，老校長麵不改色，隻是語氣加重了些：“村長不在，我鬥膽替村上做這個主，讓警察同誌把小飛老師屍體帶走！”
瘸腿老黃頭“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帶著哭腔，抱著老校長的腿搖了搖哀嚎不已：“不能夠啊校長，你可不能不顧村裡人死活啊，老校長，我給您磕頭了，您可不能讓警察把屍體從廟裡帶走。”
老黃頭說完，真在地上“咚咚咚”認真磕了起來，已經是晚秋時分，海邊風大又似冰刀，地上的泥土都凍得硬邦邦十分結實，三叩首過後，老黃頭額上鼓起了一個大包。
“老校長，我知道……我……我人微言輕，難道要全村人下跪，您……您才能開恩嗎？”老黃頭言畢，身後海福村的村民紛紛扔了魚叉跪了下來，嘴裡齊呼老校長手下留人。
這樣的場麵讓趙雷看得有些頭皮發麻，小劉和趙雷也被這陣仗給嚇住了，本以為電視劇電影裡才會的場麵想不到現在真真切切發生在自己眼前。
聽了瘸腿老黃頭和其他海福村村民的求情，老校長沒有心軟：“我說的不夠清楚嗎？讓警察同誌走，帶著屍體走！”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抗拒的味道，眼鏡後的眼神不怒自威。
隨後老校長又罵道：“愚昧！無知！你們是不是還嫌村裡不夠亂？既然你們這麼想跪，那就一直跪著吧”
趙雷第一次見老校長發這麼大火，一改往日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書生氣，但老校長也算是幫他和高源解了大圍，趙雷感激地朝他點頭致謝。
高源見時機正好，朝旁邊的警察使了個眼色，小聲說道：“還愣著乾啥，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趕緊的，把廟裡屍體弄走，收隊！”
事已至此，瘸腿老黃頭也無可奈何，從地上慢慢爬了起來，拍拍腿上的塵土，轉身慢慢朝村裡走去，走了幾步後又停了下來，回首給了趙雷一個十分惡毒的眼神，眼神裡充滿了仇恨和不瞞，趙雷安靜的接受著瘸腿老黃頭眼中的惡意。
剛剛還聚集在廟口圍觀的村民也慢慢散去。
看到廟裡屍體被搬上警車的一刻，趙雷心中的石頭落了地，帶著小劉和高源就要離開，被人從後麵喊住。
“趙警官，請留步。”
趙雷停下身，回過頭發現是老校長：“許校長，剛剛真的非常謝謝您的配合。”
“這沒什麼，趙警官莫要放在心上，隻是。”老校長話到嘴邊，卻遲遲不吐出來。
“沒事老校長您有事直說。”趙雷看出了老校長有心事。
老校長點點頭，轉身拿過後麵一個年輕人手裡的袋子遞給了趙雷：“趙警官，小飛你們拉走了，如果屍檢沒啥問題還麻煩儘快送回村裡，他曾經是我的老師，我有義務料理他的後事，送他最後一程，就當是我彌補對他的照顧不周吧。”
“這個自然沒問題。”
“謝謝，哦，對了趙警官，這裡麵是小飛老師從海邊抬回來後身上的遺物，我一直保管著，沒有人動過。既然你們說小飛老師的死亡可疑，那他的一些貼身物件是不是也應該由你們帶回去做一番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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