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修表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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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那就有勞你辛苦一下咯，引薦一下，讓你爺幫我掌掌眼，看看這表，可好？”
小劉故作玄虛，抿著嘴，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趙雷不解：“啥意思，哦……我懂了，老爺子不白忙活，一百塊是吧？好說好說。”
“哎呀，什麼呀，趙所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我的意思是，你上次不是答應請我吃飯的麼？喏，再加一頓飯。”小劉跺了兩下腳，被趙雷清奇的腦回路差點氣成內傷。
“沒問題，成交。”
……
“我姥爺年輕時候開修表行的，手藝好，人呢長得又俊，十裡八鄉有名的俊後生，我姥爺跟我姥姥就是通過修表認識的。”一路上，小劉就沒閒下來，不停跟趙雷講他姥爺過去的事情。
趙雷從頭到尾隻用一字回答了她，嗯。
小劉的家離所裡不遠，趙雷騎著他的大哈雷，大約一刻鐘的車程就到了。
一座兩層帶著閣樓的小庭院，屋簷如懸崖，風鈴如滄海，庭有枇杷樹，亭亭如蓋，院裡戲曲聲悠揚，是從窗台上一台老舊的收音機裡飄來，院子深處，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老者正用一把小剪刀修剪著院子裡的多肉盆栽。
小劉帶著趙雷到了他旁邊，小劉一臉小孩子的笑容和撒嬌：“姥爺好。”
老者聽到有人喊他，起身發現是小劉，眉眼裡也儘顯溫柔，目光如水：“哦，是小默啊，今天單位不忙了？咋有空來看姥爺，咦？這位是？”老者用驚奇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幾眼趙雷，又看看小劉。
“姥爺，我跟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所趙所長。”
老者點點頭：“小夥子年輕有為啊，長得也精神，一表人才，就是……你說你來就來嘛，乾嘛帶東西來？這麼客氣”
老者的話讓趙雷有些尷尬，他錯以為老者怪他不懂禮節，上門拜訪還兩手空空沒帶見麵禮。
小劉也以為姥爺糊塗了，連忙小聲對老者說道：“姥爺，您說啥呀，哪有帶東西，趙所……趙所是我領導，姥爺……”
“年輕人，我說的是你口袋裡那塊表，嗬嗬。”
趙雷猛然一驚，不錯，那塊石英表現在就在他右手口袋裡，這老爺子，絕非凡人！
老者帶著趙雷進了屋，屋內屏風鏤空的小雕窗上浮花朵朵開，一縷縷淡淡的檀香瀠繞包裹著紫檀茶桌，青花墨染的琉璃盞茶具上一葉小舟隔江千萬裡，滿屋透著濃濃的古風情懷，小劉連忙去廚房燒水沏茶。
“年輕人，把表拿出來吧，無事不登三寶殿，小默帶你過來，老朽猜……就是為了這表的事情吧？”這老者神機妙算，仿佛能洞曉一切，未卜先知。
趙雷從口袋裡摸出了那塊石英表遞了過去。
“東風牌，老牌子了，青島產地，十年左右這表稀罕的很，十年前能戴這塊表的人非富即貴，不是出身大戶人家就是官居要位。嗯，這表殼是上海的，應該後來配的，不是原配。”老者慢慢解說著手中的表。
“這個表，我好像……有點印象。”
“大爺，這表……你認識？”趙雷屏住了呼吸，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自己正愁找不到表的主人，這老者竟然有線索！
老者沒說話，轉身進了房間，再出來時候頭上戴著修表專用的寸鏡，手裡拿著工具，重新做下後，老者心無旁騖，將表後背蓋輕輕打開，趙雷看到這塊表裡麵已經鏽得不成樣子，難怪表不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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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用清水洗去裡麵的鏽斑，露出了表裡麵錯綜複雜的精密零件，衝洗了一會兒後，老者停了下來。
“真是緣分那，老家夥，想不到，我還能在這遇到你。小夥子你看這小齒輪，是不是哪裡不一樣？”
趙雷眯起眼看了半天，搖搖頭，沒有看出那小零件有什麼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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