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修表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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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雷被老者問住了，不知道怎麼告訴他老林出事的消息，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口，於是朝小劉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小劉放下手中的茶杯，握住了老者的手：“呃，姥爺，那個您先別激動，我可以告訴您事情真相，但您答應我，聽了後千萬不要想太多，好嗎？”
“老林出事了？”老者聲音小了，已經猜到了幾分，喉結急速抖動，眼裡都是孤鴻，趙雷不敢看他，也不敢回答。
小劉將海邊發現屍體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老者。
老者聽後長歎一聲，還是不太相信小劉的話，又問了一遍：“老林……真死了？”
趙雷點點頭。
“我跟老林差不多有十年沒見了吧，咋會這樣？咋……會這樣？”
“十年前老林呆的單位，也就是信用合作社出過事，您聽說過沒？”趙雷試探性問道。
“嗯，新聞裡都看過，聽說是被搶了，之後有天夜裡，老林來找過我，我應該早一些發現他不對勁，唉，都怪我太過愚鈍。”
老者的話又讓趙雷瞠目驚愕，連忙問道：“等一下！您剛剛說……信用社林副書記曾經在夜裡來找過您？”
“兩點多，我記得很清楚。”
“是什麼時候？信用社被搶之前還是之後？”
“之後，第三天的夜裡，我正在裡屋修表，有人在外麵敲窗子，我出去之後，沒看到人，但有人在門外給我留了一包東西。”
“沒看到人您怎麼知道敲窗人是林副主任？”
“小默，去我書房裡書架上從上往下第二個格子從左往右第三本《呼嘯山莊》和《霧都孤兒》之間有個小包裹，替我取來。”
小劉應聲去了書房，回來時候手上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收口袋，交給了老者，老者轉交給了趙雷，示意他打開。
“這是林副主任給您留的？”
“沒錯。”
趙雷將包裹裡的東西輕輕傾倒在桌上，一支鋼筆、一張白紙。
趙雷拿起鋼筆看了看，還是英雄牌子的，這在十年前可以算得上是奢侈物了，倒是旁邊的白紙除了紙張泛黃，並沒有看出有何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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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這……不過一支筆和一張什麼都沒有的紙，你是從哪裡看出是林副主任送來的？”
“這支鋼筆是老林的，有次下棋，老林連輸幾盤，急眼了把鋼筆拍在了桌上，揚言要是再輸，這筆就送我了，老話說得好，賢者不炫己之長，君子豈能奪人所愛，我便故意輸給了他。”
“那這張紙？”
老者搖搖頭：“這張紙我也沒能猜透老林的意思，後來我去他單位找他，聽人說信用社出事後他也不見了，想不到再聽到老林消息已經是陰陽兩路了，唉。”
趙雷拿起紙，慢慢湊近鼻子，閉上眼睛嗅了嗅，隨後問道：“大爺，除了這支筆還有這張紙，那人其他還有沒有留下啥東西？”
“沒有，不過，除了這張紙，還有一件事我至今也想不明白。”
“大爺，是什麼？”
老者輕輕扭開了鋼筆後的蓋子：“當時這支鋼筆裡麵並不是裝的墨水，而是一筆管的白醋。”
“白醋？”
“是的，我也納悶為什麼老林要送我裝滿白醋的鋼筆，後來我擔心白醋會腐蝕筆管就將白醋倒了並用清水洗了好幾遍，唉，實在是不明白。”
“我明白。”趙雷的微笑裡充滿了自信。
“趙所，你……發現了啥？”小劉也跟著興奮起來，瞬間化身趙雷的小迷妹。
趙雷不著急說破，拿起桌上焚香的檀香爐放到麵前：“不過……已經過了這麼久了，有沒有效果，我心裡也不是很有把握，不管怎樣，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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