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屍體上的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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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福村廟裡拉回來的屍體被市公安局暫時保存在市人民醫院太平間，趙雷和小劉帶著老者來到市人民醫院。
“姥爺，您可得做好心理準備。”小劉緊緊握著老者的手。
“沒事，我不過是來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用不著害怕。”老者笑了笑，反倒安慰起了小劉。
白布慢慢從屍體身上掀開，老者也開始微微顫抖，趙雷看見他眼角已經噙滿了老淚，老者慢慢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鋼筆放進了屍體身上的壽衣口袋：“老林，這筆還給你。”
老者替屍體稍微整理了一下壽衣，接著問道：“老林是怎麼死的？”
趙雷還沒看到屍檢報告，隻能說了個模糊的答案：“人是在海邊沙灘上找到的，大概是失足落水吧。”
老者一聲輕歎，重新給屍體蓋上了白布。
從醫院出來，老者沒有著急離開，也許是累了，慢慢坐在醫院路邊的花壇上。
“姥爺，這裡涼，我們換個地方。”小劉說著就要攙老者起來，被老者拒絕了。
“唉，老林出事前最後一次我倆見麵他曾問過我兩個問題。”
趙雷裹緊了些衣服，眯了眯眼，接過老者的話，問道：“什麼問題？”
“一個人要是為了自己愛的人犯錯，該不該被原諒？”
“第二個問題呢？”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對錯的定義標準到底是什麼？”
“那您是怎麼回答他這些問題？”
老者笑笑沒說話，站起了身，反問趙雷：“小夥子，你有愛的人嗎？”
趙雷怔住了，不知道自己該搖頭還是點頭。
老者拍了拍趙雷的肩膀轉身對小劉說道：“走，孫女，姥爺我有點累了，送我回家。”
……
送走了老者，剛回所裡，門衛老李就探頭說道：“趙所，有人找您，在辦公室候著呢。”
趙雷心中納悶老李說的人會是誰，到了辦公室，看背影才發現要找自己的是老校長，連忙上前迎過去：“許校長？”
老校長轉過身推了推眼鏡，笑容滿麵：“原來是趙所長回來了？我這冒昧前來，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趙所長？實在是抱歉，我也是有要緊事，所以必須要等到您回來當麵跟您彙報。”
“許校長言重了，您有啥事直接說，咱們用不著那麼客套。”
許校長點點頭：“我見到張大海了。”
“張大海？之前失蹤的張大海？他……回村了？”
“是的，村裡好幾個人都看到了。”
“什麼時候？”
“就是昨天下午，趙所你也知道，村裡人見你們拉回了屍體，對我心中有恨，我正在村裡陪著小陶書記挨家挨戶做著思想工作，就看到張大海搖搖晃晃喝醉了般進了自己的家。”
“確定沒看錯？”
“哪能呢，不光我一個人看到了，陶書記也看到了，還有其他人都看到了，是張大海！”
“那他的兒子呢？也一起回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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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校長沉默了，搖搖頭說：“沒有，隻看到了張大海一個人。”
“你們後來去他家找他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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