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長煙齡？！這都能說戒就戒，大爺您真不簡單！”
“認識老林後，沒多久就戒了。”
“看來林副主任這禁煙宣傳做的挺到位，連像您這樣的老煙槍都給遊說成功了！我看老林一定是怕您跟他搶煙抽咧，故意而為之呢。”
老者聽了趙雷的話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奇怪，似乎不明白趙雷的意思，拿起了趙雷手中的煙，自己抽出一根點上放到嘴邊吸了一口，緩緩說道：“老林跟我搶煙抽？趙所，別說抽煙，老林他都聞不得一點煙味，他身體不好。”
趙雷心中咯噔了一下，看了一眼小劉，小劉同樣以一副驚訝的眼神回敬了他。老者剛剛說林副主任不抽煙？
趙雷問道：“大爺，您剛剛說啥？林副主任不抽煙？”
又是幾分鐘的沉默，但對趙雷來說仿佛有大半個世紀的漫長等待，老者彈彈手中的煙灰，說道：“老林有肺癌，中晚期，趙所，你說他這個情況再抽煙是嫌自己走得慢嗎？”
什麼？肺癌！老者的話又讓趙雷陷入了一個巨大的冰窖中，一股莫名而來的寒意從腳底升起，讓他有些不自覺的顫抖，當初在廟裡他細細檢查過屍體，屍體有很明顯的香煙手，甚至當趙雷靠近屍體食指時候還能聞到煙味，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做到戒煙，平時一定是煙不離手。
小劉也不說話，自言自語道：“怎麼會這樣？”
老者被趙雷和小劉的反應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問道：“怎麼了？老林身體不好，不抽煙很奇怪嗎？”
也許是今晚的酒後勁大，也許是老者的話讓趙雷內心如湯煮，他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旁邊的小劉也漸漸模糊，耳邊似乎還有小劉的聲音，但他卻一句也沒聽進去，心中反複默念著一句話：“又錯了！又錯了！屍體不是林副主任！不是林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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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雷也不知道最後是怎麼離開了老者的院落，隻是當他再醒來時候，已經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整潔乾淨還有薰衣草的單香。
趙雷從床上欠身起了床，也許是聽見房間有響動，旁邊有人走了過來，是小劉，麵帶微笑，手上拿著一杯牛奶。
“趙所，想不到你酒量不咋地嘛，才喝了我姥爺自釀的三杯清酒就醉了。”
“這是哪？”
“這是我房間，昨天晚上你醉了後，我實在是背不動你，隻好跟我姥爺將你扶到了我房間，房間有點小，趙所您將就一下，委屈你了。”
趙雷看著身上陌生的襯衣，似乎貼身衣物也不見蹤影，臉上又開始發燙，看了一眼小劉後眼神亂竄，支支吾吾道了聲謝。
“謝啥，趙所，這是我姥爺給你準備的早飯，牛奶解酒，吃完後我們要趕快回所裡，那具屍體，有問題！”
……
吃完早餐，趙雷剛上班，到了邊防派出所大門，老李放下報紙又將頭探了出來：“趙所回來啦？有人找，說是市局的，在您辦公室等著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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