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進這烏有之鄉，充當了活著的祖宗。張居正不讓他習字，申時行不讓他練兵，那麼他貴為天子，並且在年輕時取得了祖宗的身分，對事實又有什麼補益？富有詩意的哲學家說，生命不過是一種想象，這種想象可以突破人世間的任何阻隔。這裡的地下玄宮，加上潮濕黴爛的絲織品和膠結的油燈所給人的感覺，卻是無法衝破的凝固和窒息。他朱翊鈞生前有九五之尊，死後被稱為神宗顯皇帝，而幾百年之後他帶給人們最強烈的印象，仍然是命運的殘酷。
至於首輔申時行，他在監督定陵工程的時候究竟產生過多少感想，又產生過多少感慨，在留傳到今天的官方文件上自然是查不到的。我們所能看到的是申時行等人在參與了破土典禮以後給皇帝的祝辭：“永綏列聖之神靈，預卜萬年之兆域。”051我們還能看到的是他們在1586年舉行正殿上梁典禮以後給皇帝的祝辭：“爰諏升棟之辰，適應小春之候。先期而風和日暖，臨時則月朗星輝。臣工抃舞以揚休，民庶歡呼而趨事。”052這些辭藻上的對偶和華麗表現了想象中的至美至善，但是皇帝和他的老師彼此也都明白，對這樣的文字不能過於認真，因為其時陵墓工程已延續多年，其耗用的財力已使國庫受到影響，而征用的軍民人力，也應當使“歡呼而趨事”者感到了難以解脫的痛苦。1587年即萬曆十五年國史上記有這麼一條：“賜壽宮工人湯藥及老弱饑號難以回鄉者給路費。”053這條通令不可能未經皇帝和總攬工程的首席大學士過目，但是所謂賞賜是否確實發下，發下的數字又是否足敷使用，則無從證實了。
注釋
001《神宗實錄》頁9805、9863～9864；《賜閒堂集》卷6頁30～31。申時行於此後不久即謝世，見《神宗實錄》頁9877～9878。《明史》卷218頁2526所稱萬曆“四十二年，時行年八十，帝遣行人存問，詔書到門而卒”，是簡略的記載。
002《賜閒堂集》卷2頁1～5、卷5頁1諸詩，大都是這一類作品。
003申時行對河患的敘述及潘季馴的治河理論，見《神宗實錄》頁3799～3800、《明史紀事本末》卷34。反對潘季馴的理論，請參看《明史》卷83、84、223及岑仲勉著《黃河變遷史》。Needham所著《中國科學技術史》（英文原版）第四冊第三章頁229、237、325、344有生動的記載。《明代名人傳》中關於潘季馴和劉大夏的傳記亦可參閱。
004潘季馴總督河道及其經理工程，見《神宗實錄》頁3705～3706、3722～3723、3798，《皇明經世文編》卷375～378及潘季馴著《河防一覽》。申時行對潘季馴具有信心，見《賜閒堂集》卷18《潘公傳》。關於治河的財政措施，見Taxation and Governmental Finance頁279～281。
005《明史》卷327頁3769。
006《明史》卷327頁3767；《神宗實錄》頁3827、4160、4173～4174、5465；《皇明經世文編》卷381頁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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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神宗實錄》頁4186～4193。
008《神宗實錄》頁4193、4197～4199、4253～4254、4281～4283；《明史》卷20、卷222、卷330；《皇明經世文編》卷381頁21。
009關於努爾哈赤的這些情況，見《神宗實錄》頁3611～3612。
010《明史》卷218頁2526；謝國楨著《黨社運動考》頁16、28；《明代名人傳》頁1189。
011《神宗實錄》頁3094～3097。
012《神宗實錄》頁3117，參看頁2607～2608、2814～2815。
013冊妃的儀式，見《大明會典》卷46頁26～33。1584年秋冊立鄭貴妃的經過，見《神宗實錄》頁2805、2808～2811。
014《賜閒堂集》卷1頁12。
015丁易著《明代特務政治》；《明史》卷95頁993～995；《酌中誌》卷16頁103～105；Hucker，“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頁60。但萬曆在明代並非是以聽用特務而著名的君主，參看孟森著《明代史》頁287。
016《明史》卷95頁995。
017《神宗實錄》頁3613～3614。
018李世達，《明史》卷220有傳。《明代名人傳》畫家李士達傳中，誤稱李世達與其同名。
019《神宗實錄》頁3828、3833～3837、3840～3846、3850、4102～4103；《明史》卷305頁3427。關於文官與此事的牽涉，見《明代名人傳》頁50，但該書將張鯨誤刊為張黥。
。432卷》史明《；8483、2483～1483頁》錄實宗神《見事，沂李為人此020
。7頁04卷、71頁83卷、5頁41卷》集堂閒賜《120
。62～61頁48卷》典會明大《；5392～3392頁》錄實宗神《220
。12頁48卷》典會明大《320
。9973頁》錄實宗神《見，葺修加曾年8851。2～1頁41卷》錄餘夢明春《；8～7頁18卷》典會明大《見，年0351於建丘圜壇天420
。5392頁》錄實宗神《520
。5392頁》錄實宗神《620
。4392頁》錄實宗神《720
。1713頁》錄實宗神《820
。3103～2103頁》錄實宗神《920
誤錯任放為認）者筆——紳官朝明的日當指（們他“：說他。察觀過作經曾竇瑪利，題問個這於關0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