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做個地行仙,長生不老,十洲三島,任你遨遊。豈不勝那百年富貴,如頃刻泡影哉?”
鳴皋道:“不才頗願學道,未知能否?”飛雲子把手搖道:“難,難。公子豈肯拋卻了天大家私、美妻愛子,卻去深山受那淒涼的苦楚?雖則一時高興,日後必然懊悔。這就叫道心難堅,是學道最忌的毛病。所以在下替公子可惜。”鳴皋點頭道:“把我師父也是這般說來。”飛雲子問道:“尊師姓甚名誰?”鳴皋道:“我師道號叫做海鷗子。”那飛雲子聽了,拍手大笑,道:“吾道是誰,原來是我七弟的賢徒。那年他曾說過,在江南傳一徒弟,我卻未曾問及姓名,不道今日相會!”鳴皋道:“如此說來,是不才的師伯。”便深深作了一揖。飛雲子道:“既是自家人,此地非說話之所。”遂向眾人:“有慢列位,明日候教了。”那些閒人見他把招牌收了,也都散去。
飛雲子收拾了東西,同了鳴皋等三人出了福真觀。一路行來,見座大酒樓,裝演得十分氣概,招牌上寫著“雅仙樓”三字,乃一同走入裡麵,極是寬敞。店小二問過點菜,便擺上佳肴,四人飲酒談心。飛雲子把徐慶、羅季芳相了,說他二人福祿俱高,隻不及鳴皋的好。鳴皋問起師父海鷗子:“一別多年,因何不見到來?弟子十分記念。”飛雲子道:“我們幾個人,雖不同姓,情比同胞。每年一會,七人聚首,痛飲一日。那會的地方,卻無一定之處,會的日子,亦非一定。這日都是上年相會之時預先約定,來年某月某日,在某處相會。雖路隔數千裡,從無失信。會過之後,或二人一起,或獨自一人,各各散去,遍遊天下,無有定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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