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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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作為一個即將到達法律結婚年齡的未成年少女，如果說歐也妮完全沒有察覺到‘亨利·德·瑪賽的態度有點過於好了’這個問題……那肯定是不現實的。
——是的，雖然法國人的確有那種【剛認識沒多久就開始張口閉口‘愛’來‘愛’去】的習慣，而歐也妮這個地方上尚屬於受歡迎的資本家，更是已經習慣於在索漠的時候，一天有五分之四的時間聽到聽到什麼‘親愛的’、‘寶貝’、‘我的朋友’之類稱呼（備注：另外五分之一一般是‘兔崽子’、‘小混蛋’）。
可亨利·德·瑪賽血緣上的親爹是英國人啊！
——但凡英國人喜歡說甜言蜜語那也不至於有‘like’‘crush’‘fancy’這一係列的遞進，而等到用‘love’時就默認求婚了好不！
而根據《法蘭西法典》，呃，雖然孩子的國籍要跟隨（法律上的）親爹，可（血緣上的親爹）也得注意一下不是！
萬一人家就跟著親爹是個‘精神英國人’怎麼辦？
於是歐也妮十分尊重各國人民風俗習慣的、在亨利·德·瑪賽說【je t'aime】（這個雖然可以翻譯成‘我愛你’，但也完全可以用在第一次見麵時表達‘我對你很親近’）時，特意詢問道：“對了，您是法國人吧？對英國沒有好感吧？”
亨利·德·瑪賽：“？？？”
亨利·德·瑪賽：“當然。”
歐也妮徹底放下心了。
畢竟在她的教育中，巴黎的法國人麼，‘愛’向來可以當逗號使的，就算說什麼‘我可以為您去死’也可以完全不用困擾，他們隻是像說‘拿破侖陛下恩情還不完’一樣慣常口嗨一下而已。
對，哪怕這位亨利·德·瑪賽先生完全符合自己的審美（否則歐也妮見鬼才願意和他走），哪怕這位亨利·德·瑪賽先生動不動就發揮法國人特色的甜言蜜語，哪怕這位亨利·德·瑪賽先生處處都很合自己心意，哪怕這位亨利·德·瑪賽先生給她引薦交際花的同時證明自己也屬於交際花的常客，她也一·點·都·沒·有·困·擾。
於是她就完全沒有困擾了。
——是的，也許在歐也妮看到交際花時，她還在內心裡稍微、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他到底是不是對我有意思’之類的想法。
可當她看著交際花喝完一杯香檳酒，麵頰泛起類似於發燒的紅暈，咳嗽從輕轉重，開始把頭仰靠在椅背上，用雙手用力按壓胸部，甚至閉著眼睛臉漲通紅餐巾上開始有血跡時……
毫不誇張的說，原本的某些困擾瞬間一掃而空，歐也妮滿腦袋裡隻剩下：“再怎麼感冒也應該不至於咳成這個模樣吧！”
——最重要的這玩意會不會傳染啊！
“不，是結核病，”周圍一個人解答道，“你不感覺她得結核病的樣子很優雅麼？”
歐也妮不感覺。
她幾乎是跳起來拔腿就跑！
——不是你們巴黎人有毛病吧！感覺花柳病優雅也就算了，竟然還感覺結核病優雅！這玩意是可以在空氣中傳染的好麼！是治不好的你們知不知道！你們要是感覺活著有困難那可以參軍去戰場看看，好歹算是為國家做做貢獻，禍害她這麼一個沒活膩的人是怎麼個意思！
“你感覺巴黎人有毛病？人家還感覺你有毛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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