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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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您隻是在說他們的品行和財富無關而已，”亨利·德·瑪賽反駁道，“可您必須要承認，哪怕是布爾喬亞階級中，也會出現一些天生就出類拔萃的人。”
“你是說【法律麵前，所有公民平等，故他們都能平等地按其能力擔任一切官職、公共職位和職務，除德行和才能上的差別外不得有其他差別】？”
德·馬羅尼斯修道院長看著教子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以為我沒讀過《人權宣言》嗎？不，我讀過，我當然讀過——我親愛的孩子，你現在看我如此厭惡大革命，厭惡九三年，但實際上，當初《人權宣言》出來時我也是叫了一聲好的。”
“——是的，我現在都記得，【人們生來是而且始終是自由平等的】，這有問題嗎？沒問題啊！【任何政治結合的目的都在於保存人的自然的和不可動搖的權利】，這對嗎？這太對了！是的，本來就是這樣，如果我連這個都要反對，那我又要怎麼看待‘指責聖彼得不和外邦信徒同桌吃飯的聖保羅’，又要如何看待【並不分猶太人、希臘人，自主的、為奴的，因為你們在基督耶穌裡都成為一了】呢？”
“我的孩子，你以為我是特例嗎？不，我告訴你，我並不是特例——自從伏爾泰主張開明君主製以來，改革這個話題並沒有像現在這樣被人人懼怕，當時不止我，甚至連俄國，連神聖羅馬帝國，甚至連英國的保守派在看到《人權宣言》後都不會吝嗇於點點頭。”
“我們都在以期望的目光看著當時的國民議會，希望能看著他們如何用理性來代替愚昧，如何用民主來代替暴政，如何用秩序代替混亂，如何創造一個更美好的時代——甚至我直到現在，也不認為這篇宣言說得不正確。”
“——但這和我不信任布爾喬亞並沒有絲毫的衝突。”
德·馬羅尼斯修道院長歎氣道：“我的孩子，你借過錢吧，我想你這樣的年輕人一定借過，我當年也是這樣——我們把名字簽在期票上，讓高利貸商人替我們折現，而哪怕是信用最差的公子哥兒也至少能收到期票金額的三分之一。”
“可高利貸商人，那些老鷹、禿鷲、不見好處不撒手的猶太人為什麼會願意借給一個身無分文甚至還欠著債務的公子兒借錢？他們為什麼不給同樣身無分文的工人借錢？又什麼不給同樣過過奢侈生活、可最近偏偏有些破產傳聞的商人借錢？”
“因為他們算過——一個公子哥兒，比如你，我的孩子，”德·馬羅尼斯修道院長指了指亨利·德·瑪賽，“你有姓氏，有身份，有血統，有家人，你的親朋好友都是社交場上的人物，哪怕到國外，你那些國外的朋友也能認出你，甚至哪怕他們不認識你，也可以在譜係書中看到你的哪位哪位先祖曾經有過什麼功績——於是他們在做出什麼違背身份、或者為家族抹黑的事情之前會想一想，也就是說他們可能會耍手段，但一定不會主動留下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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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商人呢？巴黎有那麼多商人，我就拿你常去買花粉的那個花粉商，皮羅多先生舉例好了——我知道他是個好樣的保王黨，曾經參加了共和三年三月十三日的政變，為了和國民議會交鋒而在石級上受了重傷，我知道他——所以我就以他來舉例好了：”
“皮羅多是希農附近一個農民的兒子，他的母親在生下他之後就死了，而他的父親也沒有再過多久，所以他們三兄弟是母親的女主人養大的，於是長子受了資助去當了教士，次子當了民兵，小兒子十四歲時被送到巴黎當學徒，走運發了財，盤下店鋪，從此娶妻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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