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執政府時代（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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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所老板親娘的論斷沒錯，在那位蓬風夫人的客廳裡，爭取這位風韻猶存的美人的對手的確不止一個。
四十八歲的退役軍官，剛獲得行醫執照的年輕醫生，還有什麼這個老板那個老板，總之上到六十，下到十六，樣樣俱全……讓人懷疑是不是整個城市的未婚男性都聚集在了這裡。
當然，歐也妮能來這當電燈泡的原因很簡單：
克羅旭大哥，他基本是三振出局的狀態。
是，克羅旭公證人和克羅旭神甫的確是很為他們的侄子著想，可這兩位考慮來考慮去、考慮東考慮西，連帶著結婚以後克羅旭大哥的姓氏要改成什麼都想好了，可偏偏就忘記了一點：
——在法蘭西，尤其是大革命之後的法蘭西，男人結婚年齡的最低標準是十八歲啊！
女人結婚年齡的最低標準才是十五歲！！！
所以，作為一個基本年齡都沒有得到滿足、目測也不會在眾多人選中讓寡婦傾心到等他兩年（這都什麼破形容）、可叔叔們對他卻寄予了厚望（娶寡婦）的未成年，克羅旭大哥猶豫了又猶豫，到底還是把歐也妮一起薅過來湊熱鬨。
也的確是熱鬨。
“就拿我說吧，夫人，你說年輕漂亮對我有什麼用？”四十八歲的退役軍官朗聲和蓬風夫人說，“您知道，大革命之前我就是騎兵連的連長了，在美國的約克鎮圍剿過英國佬，在土倫港聽過波拿巴先生的指揮，去過意大利，去過埃及，什麼樣的美人我沒見到過？年輕？漂亮？那有什麼？相信這一套豈不是這輩子的年紀都白活了？”
歐也妮點點頭，不禁感歎起不愧是薑是老的辣，這一套和蓬風夫人嫂子所說的簡直是一個模板套出來的。
所以……上個世紀的人是特地培訓過這套說辭嗎？
不過相比起熟能生巧的軍官，很顯然別人的就不怎麼樣了。
“隻有您這個年紀的人才能理解愛情，”剛獲得行醫執照的年輕醫生奉承道，“作為一個醫生，我就沒有見過其餘任何一個年紀的人比您這樣的婦女更有聖母的光輝，夫人，比起一個裝腔作勢的女孩子來說，任何人都會了解到您獨特的美。”
在場唯一的女孩子·裝腔作勢（？？？）·歐也妮：“……”
——女孩子找你惹你了？至於這麼捧一（個）踩一（堆）的嗎？
而更不可容忍的則是：
“是啊，醫生說的沒錯，我們都活到了這個歲數，早就學會了為自己打算，怎麼可能找一個連三十歲都不到、滿天都充滿著情愛的小丫頭，”又一位沒什麼特點的男人轉頭看了一下歐也妮，意有所指，“而且我保證，我要是能步入婚姻的話，是絕對不會想生兒育女的。”
歐也妮：“？？？”
——來，說說，你看我到底是什麼意思？前一個那是暗示我可以當沒聽見，可你這個就差是明指了吧？
雖然我承認我是熊了點，可從來就沒熊到你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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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德·格拉桑先生看著歐也妮的苦瓜臉哈哈大笑，“娶老婆本來就是要靠手段，如果能在一群追求者中把老婆娶到手，這才叫真正的本事呢！”
“比如？”歐也妮好奇道。
“比如啊……”德·格拉桑先生眼神中帶著自豪，“當初法妮，對，就是我太太，她當初在舞會上特別漂亮，然後就有一些不太懂風度人會摸法妮的手……”
歐也妮瞬間有了點不好的聯想。
“所以我怎麼可能放過他們呢，”還不待歐也妮阻止，德·格拉桑先生就麵帶幸福笑容地比比劃劃起來，“自從我知道他們是誰之後，我特意找聖·哀斯丹佛太太，咳，這個名字你忽略就好，反正是畫了一個超級濃妝，頭發上塞了一堆撲粉的假發，上麵還插了好多各種各樣的羽毛，不過不得不說，那個束腰可真不是人穿的，總之，我帶著前一天晚上寫好的五十多封情書一起衝了上去……”
歐也妮：“……”
——人至少，至少不應該……
“那個蠢貨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還想跑，他一個腰細的和女人一樣的家夥還想跑的過我？我是從葛勒南街追到了聖·拉查街，一邊跑一邊撒情書，結果那個蠢貨竟然想去找警察局長，他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在隊裡爬樹那可從來都是第一好麼，還能被區區一群警察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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