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執政府時代（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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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過程是經曆了少許的挫折吧，但畢竟是多個人多條路，德·格拉桑家倒還真給克羅旭大哥指了條明路。
“你說，德·格拉桑太太建議我娶的那位……是多大來著？”克羅旭大哥掏了掏耳朵，有些懷疑起自己的聽力問題。
不可能吧，明明他前陣子剛經過體檢的來著。
——法蘭西又不像俄羅斯，實行的也是全民征兵製而不是莊園主直接派遣，所以法蘭西……它隻有把體檢指標從好往壞裡改的，萬萬沒有從壞往好裡改的啊！
“八十九，”歐也妮木著一張臉複述道，“德·格拉桑太太說這位的身體還很健壯，眼睛也好用，去年剛拎著棍子打死了一個強盜，所以怎麼也不像是能在四年內老死的樣子。”
克羅旭大哥：“……”
歐也妮：“……”
克羅旭大哥：“……”
歐也妮：“……”
克羅旭大哥：“呃，我還是去再問一下吧。”
——他嚴重懷疑是歐也妮這小混蛋不靠譜，所以把複述給複述岔了。
不過歐也妮發誓絕對她沒有！
據她的理解，這個邏輯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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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格拉桑先生作為軍隊的一員，雖然本身很樂意參軍，但在時代的大背景（比如旺代就因征兵而打內戰了）下，他對於逃兵役這種事情還是頗有幾分了解的。
至於逃兵役和結婚人選有什麼聯係……這個嘛，由於征兵的普遍要求是二十到二十五歲的未婚男性，雖然的確有那麼一些豁免條件，比如說寡婦獨子啦，父母雙亡需要養弟弟啦，身體殘疾啦，但想也知道，這種事情的操作難度其實不小。
而常用的手段，比如說抽簽完之後去找後麵的簽去花錢換這事，隻能說雖然今年和平了所以金額隻有兩百法郎，可去年、前年那可是整整五百多法郎啊。
（再重複一遍，《悲慘世界》裡的冉阿讓在修樹枝的時候，每天隻能掙18個蘇，也就是每天0.9法郎。）
鑒於這年頭上戰場的傷亡率的確不低，所以在人類貪生怕死的作用下換簽的價格被炒的很高，同時又由於這個價格已經高到了人為財亡的程度，所以原本什麼還有一點契約精神的“延期到和平之後付款”的條款紛紛作廢，於是在市場要求下一律改成按年付款、哪怕替身戰死也要繼續給替身的繼承人付款。
在這種沒有空子可鑽、也沒辦法人死債消的預期下，當家長的自然沒有餘量給所有的兒子和孫子們各個都準備按年浮動的至少五百法郎現款。
於是，這個這些需要獨立自主的適齡男性們難免需要為自己打算：
——比如，在滿十八歲的法定結婚年齡後，結個婚。
當然，雖然每個男人都渴望娶一個身份高貴（比如說的納瓦蘭家啊，卡迪央家啊，鮑賽昂家啊還有勃拉蒙-旭佛雷家啊……這些舊貴族家，當然如果是第一執政的親信家更好）、有錢（畢竟能得到錢的方式就那麼幾種，結婚怎麼也要比繼承遺產和自己奮鬥更靠譜一些）、漂亮（視覺動物的普遍想法）、聰明（畢竟希望還是要有的），又有德行（誰知道能不能遇到）的姑娘。
——但由於在小命的威脅下顯然不適合做白日夢，所以，這些不願放棄機會的男人們兩害相權取其輕，選擇……
娶個六十以上的。
那哪裡能獲得六十歲以上寡婦的最多消息呢？
這可不巧了嘛，德·格拉桑先生那些去世戰友的媽媽、奶奶、外婆什麼的，年齡也都不小了，又有一筆能讓生活過得去的撫恤金，若是順利的話還能有一筆繼承自兒孫們或親戚們的遺產（畢竟大革命時期廢除了長子繼承製）……卻正好少了個養老的依靠啊。
從這個角度，德·格拉桑夫婦真的是已經儘力了。
雖然說他們沒能像之前一樣直接介紹個99歲的，但考慮到克羅旭大哥畢竟還差兩年才滿足最低法定結婚年齡，還差四年才滿足征兵年齡線，還有十年才超出兵役標準年齡線，所以這種寶貴資源還是留給正處於征兵年齡區間的人吧。
於是，很自然的……
在半個月之後，歐也妮得知了克羅旭大哥訂婚的消息。
“還算是個好人選，”費利克斯爸爸僵硬著一張臉評價道，“等他夫人去世後，小克羅旭就能有每年一千法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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