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執政府時代（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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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說雖然費利克斯爸爸說要給歐也妮指定對象，但……
其實也沒有多大用處。
就如同最近鬨得沸沸揚揚的《法國民法典》的初步修訂那樣，婚姻法雖然沒有完全出來，但大體的框架的確是已經定型了。
第一條：男未滿十八，女未滿十五，不得結婚。
第五條：子未滿二十五周歲，女未滿二十一周歲，非經父母同意不得結婚。
第七條：子女已達第五條所規定的年齡時，在舉行婚姻儀式前，應以要式的尊敬證書，請求父母提供意見。
第八條：子自到達二十五周歲到三十周歲止，女自到達二十一周歲到二十五周歲止，經作成尊敬證書而未取得婚姻同意時，應按月再做成新的尊敬證書兩次，第三次尊敬證書作成經一個月後，即可舉行婚姻儀式。
第九條：三十後，作成尊敬證書而並未以得同意時，作成經一個月後，即可舉行婚姻儀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也就是說，如果歐也妮能拖到二十一歲還不結婚，那她就隻需要象征性的給費利克斯爸爸提供三次尊敬證書，接下來，哪怕費利克斯爸爸真的氣到跳腳，也將無權阻止婚禮。
除非……
除非他按照之前說的，要剝奪歐也妮的繼承權。
可嚴格意義上，這條也很難達到。
同樣按大革命之後的法律規定，在費利克斯爸爸隻有歐也妮這一個婚生子女的情況下（哪怕有他有外祖母冉蒂耶太太和兄弟紀堯姆）……
——由於歐也妮是他的一親等直係卑血親，而外祖母冉蒂耶太太是他的二親等直係尊血親，兄弟紀堯姆是他的二親等旁係血親，所以，在‘直係尊血親不得代位繼承’和‘親等近者排除親等較遠者而繼承’的先決條件下，隻要歐也妮沒死，那她就是親爹唯一的繼承人。
甚至不客氣的說，作為唯一繼承人，就算歐也妮自願放棄繼承權，她的孩子也仍然會是費利克斯爸爸的第一繼承人。
Emmmm……
當然，有歐也妮這種徹頭徹尾的受益者，必然就會有被這條要求所牽連的受害者。
不，不是被取消了長子繼承權的長子們，雖然他們的確是受了很多委屈，失去了之前所固有的長子繼承份額，不過考慮到之前那些設立長子世襲財產的父母們終究還是會在孩子婚姻時贈予相當一部分財務的，所以平心而論倒也還好。
所以，這裡指的受害者，主要是非長子的兒女，尤其是女兒們。
或者來個特指吧，沒錯，指的就是歐也妮的姨媽——德·拉戈迪尼埃修女。
姨媽德·拉戈迪尼埃修女是瑪戈媽媽的同胞妹妹，鑒於瑪戈媽媽的年齡擺在這裡，因此可想而知，姨媽德·拉戈迪尼埃修女出生的時候還是長子擁有特權的年代，而作為王家衛隊中尉的德·拉貝特利耶家與有錢的木板商德·拉戈迪尼埃家聯姻的產物，在姨媽德·拉戈迪尼埃修女出生前，不，應該說是這場婚禮定下之前，‘共同設立長子世襲財產’這事就已經成為了兩家的共識。
——於是很顯然的，在家裡有相當一部分錢是連慈愛而儘責的父母都沒有資格動用的情況下，一個女兒的出生無非是需要點嫁妝，或者更簡單的，要麼吸引一個不太需要嫁妝的丈夫，要麼直接往修道院一扔了事，關看哪一個在價碼上能更合適一些，倒也沒什麼特別的。
可不幸的是，大革命來了。
那些打著‘自由、平等’旗號的政府取消了長子長孫的特權，要求父母必須要把財產平均分給各個子女，於是，在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群體智慧中，聰明而幸運的女孩子儘快把自己嫁了人，而或是不敏銳，或是年齡太小，或是不太幸運沒有找到合適對象的女孩子則進了修道院。
前者是瑪戈媽媽，後者是姨媽德·拉戈迪尼埃修女。
前者靠著私奔強逼著父母拿出了四百路易的結婚費用，最後來帶著壓箱錢一起被交給了縣政府換成了葡萄園、修道院和幾塊分種田，從此和家裡半斷絕關係直到成為市長夫人。
而後者，貼心的姨媽德·拉戈迪尼埃小姐沒這麼做，於是，這位維持著家族清名的女孩被送到了女修道院，經曆了整整四年的備修生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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