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執政府時代（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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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蘭西這片土地上，人都是很務實的。
就好像旺代戰爭期間，要收割的莊稼總會比保王主義更吸引旺代農民那樣，在葡萄豐收季到來時，整個索漠都沒有誰再有心關注什麼宗教、婚姻等精神問題了。
葛朗台家也是一樣。
不過不同於別的人家，在現在勞動力緊缺的葡萄收獲季，歐也妮家的葡萄園裡雇傭的不是男工，而是工錢隻有男工一半的女工。
當然，還有部分童工——比如歐也妮。
隻能說逃得過一時逃不了一世。
——如果說去年還能靠著德·格拉桑先生好不容易免了苦工，可今年，作為一個智力依然比猴子高那麼一截的存在，歐也妮這次還是不可避免地被瑪戈媽媽帶到了諾阿伊哀修道院。
——負責剪葡萄。
而且是要一粒一粒的剪。
(／‵Д′)／~ ╧╧
“對，就是要在這種有晨霧的晴天，”費利克斯爸爸很顯然不需要考慮歐也妮的想法，指著一串長滿菌絲的葡萄給女兒看，“隻有這種葡萄，要把葡萄摘下來，放進小筐裡，千萬動作小心，絕對不能把皮弄破，對，要按粒來采……”
說著，他把剪下來的葡萄粒放到了……歐也妮背後的小筐裡。
動作都不敢大幅度的歐也妮：“……”
歐也妮盯著費利克斯爸爸的動作，嚴重懷疑他在公報私仇。
——拜托，如果是是別的她也許是真不懂，可葡萄，尤其是釀酒的葡萄……
要知道索漠可遍地都是葡萄種植園，到處都是釀酒的小廠，她一個土生土長的索漠人哪怕隻靠耳濡目染也知道葡萄酒是整串葡萄壓成汁發酵而來的，更瘋狂點還可以直接上腳踩，所以哪有什麼一粒一粒采摘的說法啊！
咱忽悠人總得靠點譜吧。
隻能說歐也妮雖然總是有那麼點道理，但這次，她還是被結結實實給上了一課。
“你說的那是最普通的白葡萄酒。”
費利克斯爸爸帶著歐也妮進了儲酒的地下室，從需要品嘗味道的酒桶裡給歐也妮也分了一杯，絲毫沒在意她的年齡。
不過這也很正常。
畢竟這年頭又沒什麼淨化水的手段，自來水廠更是沒影的事情。因此，但凡城市居民想要用水的話，要麼靠井，要麼靠河，但無論哪個，受限於技術問題，水源難免會和什麼地表的汙染物接觸上：
——好一點的像什麼生活垃圾，差一點的比如排泄物和廢料，再差一點的比如什麼人民碎片也是在所難免……
可想而知，在漫長的時間作用下，無論是巴黎那種糞多了加高城牆的做法，又或者是倫敦那種直接把它當原材料填河造路的做法……由於河水那相當有限的自潔能力（畢竟不是什麼河都能叫恒河），好一點的河水不過是會發苦發澀，壞一點喝完河水之後得什麼痢疾、霍亂都不是不能理解的。
不過好在這年頭的人都命大，又因為沒有避孕措施所以生得多，自然也就死得起。
再說了，生活條件差的窮人也就罷了，可那些珍稀小命又有財力的富人當然會想其他辦法，比如說什麼等房子臟了就搬走去其他房子住啦，比如去什麼地方小住或避暑啦，比如去哪地方療養啦，又比如乾脆把某些液體——比如說葡萄酒，用來取代經常喝的清水啦。
要不怎麼但凡有點錢的，尤其是男人，個頂個的早晚會得痛風呢。
“你嘗嘗這個。”費利克斯爸爸很自然地對歐也妮說。
“唔，”歐也妮嘗了一口，“就是很普通的葡萄酒啊，果香味很濃，口感輕盈，爸，奶酪呢，喝這個不配奶酪不對味啊。”
“你以為你是小學生嗎？”費利克斯爸爸沒搭理歐也妮的要求，又給她另外倒了一杯葡萄酒，“嘗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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