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執政府時代（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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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係列亂七八糟的事情後，萬分心累的克羅旭神甫抱著蘑菇走了，走前還記得留下了一個問題：
“歐也妮她馬上就到了初領聖體（也就是第一次領聖餐中的麵包）的年紀，這孩子之前……做過洗禮嗎？”
做過洗禮嗎？
那必然是沒有啊！
旺達戰爭從九三年三月打到了九六年七月，別說，好歹是在歐也妮出生前打完了。可當年的法國西部徹底亂成了一窩粥，粥到什麼程度呢，就連瑪戈媽媽那種保王黨兼虔誠教徒都沒敢說要給孩子辦個洗禮啥的。
——反正洗禮這東西啥時候都有機會，出生時不行就滿六歲再說，六歲不行就十二三歲時候再說，如果再不行，成年之後參加洗禮的也不是沒有，可小命這東西可人人都隻有一條。
再說了，如果在巴黎那種大城市，人多嘴雜，的確還講究個什麼經過洗禮的坐什麼位置，沒有經過洗禮的坐什麼位置的說法，可在索漠這種小地方，誰會在乎這些？
隻要進教堂的，那就是有心朝聖並渴望成為信徒的羔羊。
至於不感興趣的？
看看周末彌撒祭時候的廣場，往往是老婆帶著孩子去教堂做彌撒，丈夫這些不信的去外麵廣場上參加一周一次的交易所時間談生意（可以幻視一下某些地方夫妻一起逛商場，妻子拚命在換衣間試衣服，丈夫癱倒在休息區玩手機的畫麵），然後在彌撒兼談生意完成後一起回家（畢竟也都是社交）……反正小地方嘛，素來隻以實用主義為主，沒精力搞什麼花活。
因此，哪怕歐也妮有時候甚至能從神父拿一塊餅來吃，但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從本質上來說，其實和教堂、教會都沒什麼關係。
克羅旭神甫自然也知道這點。
他就是想提醒一句：孩子的受洗不同於嬰兒的受洗，人家嬰兒什麼都不知道就可以通過（或者說能答出什麼才是見鬼了呢），可小孩子的要求不同，小孩子是需要知道一些教理、通過一些教義問答、或者說至少要懂得一些經書上的基礎知識後才可以受洗。
——孩子也該學了啊！
“你想學嗎？”費利克斯爸爸低頭問了一嘴。
——反正學的又不是他，他除了在儀式當天給歐也妮出一身衣服加一根蠟燭之外也沒什麼區別。
至於說歐也妮之後？
嗐，反正他現在也都出著這母女倆教堂座椅的租費，還有瑪戈的聖餐費，以後再加歐也妮一個人的聖餐費也多不了多少。
歐也妮：“……”
別誤會，這不是指歐也妮猜到了費利克斯爸爸這不負責任的想法（對於他的摳門，歐也妮不用猜都能想到），而是單純的，她真的不想去學什麼教義問答。
或者說，任何一個有羞恥心的正常人，其實都接受不了在公共場合回答一堆加了私貨的問題的。
對，這個鍋依然是我們的第一執政——拿破侖·波拿巴閣下的。
是，在與羅馬教廷簽訂的《1801教務專約》裡，這位第一執政大人的確是達成了很多讓人擁護的條款，比如說‘取消革命曆十日一休製度’，又比如說，成功要求羅馬教廷對‘擁有革命時期被沒收了的教會土地的人，應完全且永久的保障其權益’，因此，歐也妮作為受益者的一方的確是應該對此表示感恩。
可這並不代表歐也妮能接受他那個見鬼的《教理問答》！
《教理問答》，一個正常法蘭西兒童學習教義的小冊子，市麵上到處都有，甚至教堂本身也有發放，本來是沒什麼問題的，直到在《1801教務專約》中，第一執政大人，拿破侖·波拿巴閣下，要求由法國政府組織編撰，適用於法國所有教區的、統一的《教理問答》。
於是，樂子來了。
一如既往的，像《1801教務專約》明明不被參政院、立法院、元老院和保民院同意，但還是能在立法機構沒通過時就在民間廣泛傳播，如今，《教理問答》也是一樣，雖然這篇神文肉眼可見的還沒有寫完，但通過已經改口的教士們和部分手抄本，還是可以稍微一看究竟。
問：我們為什麼從一出生就欠了第一執政閣下這麼多，因此必須效忠於他呢？
答：因為創造了一切國家並隨自己心意分配的上帝，在戰爭和和平兩個方麵，都給與了我們的第一執政閣下巨大的天賦與饋贈，讓他成為了上帝在人間的代表和化身，尊榮第一執政閣下，為第一執政閣下效忠就是服務於上帝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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