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執政府時代（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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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查清這個問題，其實是頗有幾分困難的。
首先，費利克斯爸爸是個正統的共和黨人。
——再說一次，哪怕費利克斯爸爸和瑪戈媽媽結婚年份是1789大革命爆發當年，按理來說教會（尤其是外省的教會）並沒有經曆日後那樣徹底的清洗，但鑒於費利克斯爸爸本身的信仰問題和事先的私奔問題，結果到底也沒有由神父為這段婚姻進行宗教上的祝福。
其次，費利克斯爸爸是個正統的共和黨人。
——這也就是說，這位到從結婚到現在足足13年的功夫，沒有哪怕一次在周末去過教堂，沒有哪怕一次領過聖體（就是那個被認為成基督的肉的麵包），更沒有哪怕一次向神父進行過任何懺悔。
以至於如果有些家庭的兒女們可以從神父口中得到自己希望知道的暗示，可對於費利克斯爸爸這個有沒有信過教都讓人持懷疑的人來說，這種事情就和天方夜譚沒什麼區別。
最後，費利克斯爸爸是個正統的共和黨人。
——這也就是說，在這片目前還籠罩著保王黨氛圍的土地來說，歐也妮所能問到的任何人，甭管是曾外祖德·拉貝特利耶家、外祖德.拉戈迪尼埃家、費利克斯爸爸的外公冉蒂耶家、願意日後成為她神師的克羅旭神甫，甚至是因為大革命而受益的克羅旭公證人……
哪怕他們願意告訴、或者至少是暗示歐也妮，可在這中間，也難免會加入大量的主觀臆斷和藝術加工。
簡而言之，可信度恐怕還不如歐也妮自己猜呢。
畢竟歐也妮感覺自己家的氣氛其實不錯，怎麼不至於像勃拉蒙-旭佛雷小姐在信中說的那樣。
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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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歐也妮先試探性地拋出了一個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媽媽，為什麼爸爸都明明……那樣了，卻還要給我們每個月花衣著錢啊？”
——雖然說歐也妮本人很喜歡自己家，可她又不是真的傻，自然知道相比於正常的布爾喬亞家庭，哪怕是同在索漠的布爾喬亞家庭，葛朗台家到底是有多大的差距。
可人家有二十二阿克爾田地、上過修道院學校的獨女也不過隻能在禮拜日去教堂的時候穿一穿綢裙子，可葛朗台家呢，費利克斯爸爸都扣門成這樣了，可為啥瑪戈媽媽的裙子依舊是淡綠色綢緞的，自己的背心必須是閃光絲絨？
咱直接穿棉的、穿麻的……上到瑪戈媽媽下到她，也沒有誰會在意這點事情啊！
“那是你爸爸能理解的布爾喬亞家庭所必須的用品，”瑪戈媽媽歎了口氣，和擼貓一樣擼了擼歐也妮的頭，“所以寶貝，他已經改不過來了，讓讓他好麼。”
讓讓費利克斯爸爸？
倒也不是不行。
“如果他以後不揍我屁股的話，”歐也妮扔出了自己的條件。
“可以，我和你爸爸說。”瑪戈媽媽點頭，“但老規矩，如果你敢闖大禍，比如說之前那種造假幣，別轉頭，你爸爸認為女人不擅長思考，所以你的行為是不故意的……可是歐也妮，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對吧？如果，你敢繼續闖這種禍，我會親自揍你的屁股的。”
“這不公平！”歐也妮不滿意，“憑什麼你當年可以和新教教士……”歐也妮猛然間住了嘴。
“新教牧師訂婚？”瑪戈媽媽平靜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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