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執政府時代（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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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瑪戈媽媽做手工活的手藝的確可以稱得上是……不愧為歐也妮的媽媽，可實話實說，反正政府已經將醫生和藥劑師的性別釘死在了男性上。
——所以作為一個既不能配藥也沒資格領證，地位上還不如衛生官（類似於赤腳大夫的鄉間醫生）的助產士，倒也真沒人奢望過她能有多麼完美的縫合手藝。
這就好比英王法王的【觸碰治愈】，雖然從宣傳上好像的確可以治療一些比如說淋巴結核病之類的疾病，但要是真有人認為接受了【觸碰治愈】就可以不去具體治療……那究竟是屬於‘被詐騙’的範疇還是‘自作自受’的範疇，其實也的確挺難說的。
因此，在這種‘治好了感謝上天，治死了自認倒黴’的民眾認知下，仍然會找瑪戈媽媽這種助產士治病的病人，可想而知，都有那麼億丟丟的小問題。
而問題最大卻也最常見的，也就是——墮胎。
雖然無論從倫理道德還是社會風氣來說，上到政府下到民間都是不鼓勵（或者說是嚴厲斥責）墮胎的。
可一方麵孩子多了的確是養不起，一方麵也由於產婦超高的死亡率（比如魯昂的產婦死亡率是11%，而美國猶他州的死亡率是6%），所以相較來說，墮胎好像也連帶成為了一個可以讓人接受的選項。
於是在又一次看到一位工人階級打扮的婦女敲門拜訪後，歐也妮意料之中地看著瑪戈媽媽又一次帶著包裹出門。包裹裡也許是一點，也許是一點刺激腸胃的藥劑，但更常見的則是放血刀或其他什麼東西。
她不禁轉頭看向正在敲核桃的費利克斯爸爸。
“所以，爸爸，你沒有意見嗎？”她好奇地問道。
如果說別人不知道也就罷了，可她家的費利克斯爸爸是普通人嘛，搞不好他都能知道瑪戈媽媽包裹裡帶得究竟是芸香、雙子柏還是黑麥麥角，又或者刺激腸胃的藥劑有沒有加進甘汞和鉛丸。
“什麼意見？”費利克斯爸爸恍若不知。
“就是媽媽啊，”歐也妮乾淨利落地捅破了窗戶紙，“他們都說這種做法不好，您難道沒有意見嗎？”
——就好像人類明明每天都在五穀輪回，卻默認五穀輪回的事情上不了台麵一樣，明明這種手術往往是為了整個家庭的幸福著想，可外界卻偏偏認為這是一個巨大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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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歐也妮都能猜到，絕對會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在背後嚼舌根，甚至還會說一些什麼‘怪不得做什麼貴腐酒做不出來’，什麼‘這種罪過絕對不會得到輕易赦免’，什麼‘早晚會遭報應’之類惹人心煩的話。
所以，作為一家之主，費利克斯爸爸又是個什麼態度呢？
“他們說你就信？”費利克斯爸爸敲了敲女兒的腦門，對自己遭受如此質疑表示不滿，“活了這麼多年，我就從來沒見過哪家的報應實現過——做兄弟的騙姐妹的錢，做兒子的騙父母的錢，做婆婆的騙兒媳的錢，做兒媳的騙公婆的錢，做官的騙百姓的錢，全都是這樣。”
“——你看我當年花了四百路易給咱家買下的修道院和葡萄園，你感覺這種事情會有報應嗎？可我好歹是花著真金白銀從政府手裡買來的，至少要比政府從修道院手裡直接搶來的要正當許多吧？而修道院呢，無非也是靠著名頭從不知道是不是的信徒那裡奪來的……天下的財產無非是這樣。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哪個財產背後不是血淋淋的戰利品？又有哪個真的遭報應了？”
很顯然，費利克斯爸爸是個純粹不摻水的守財奴，而守財奴這種隻知道眼前，不相信來世的家夥，是從來都不會相信有報應這一說的。
歐也妮倒是有不同看法。
當然，不是針對報應，而是對於巧取豪奪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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