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執政府時代（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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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加入過共和派，通過賄賂用一塊麵包的價格買下老修道院，通過一兩千桶白葡萄酒的政治投機獲得曾屬於女修道院的某片草原，在葡萄收獲時因為身份而可以白住諾阿伊哀修道院，雖然從來不去教堂也不讀經文、可日子依然蒸蒸日上的葡萄園主……
費利克斯·葛朗台先生，從不信什麼報應。
但現在，作為一個經曆過三小時內極限改道路規劃方案的索漠市長來說，他突然意識到，其實……某個報應是不是早就和他綁在一起不可分割了？
——想想看，在一天的中午，自己剛把道路規劃方案遞給驛車，然後在一邊走一邊想象未來自家葡萄園的門前會是怎樣一條寬闊馬路的時候……
忽然得知，預計中索漠礦洞種植蘑菇預計的最高產量。
一萬噸。
“你早就知道這個最高產量會達到一萬噸？那為什麼之前不說！”
“爸爸，你開什麼玩笑，這難道不是和你估計葡萄酒產量那樣，隻要看一眼就能知道的事情嗎？”
看一眼就能知道產量？
——可我那是估計葡萄酒，而不是估計蘑菇！
索漠市長——費利克斯·葛朗台先生，硬生生被氣笑了。
一萬噸？
歐也妮那死孩子知不知道一萬噸是什麼情況？
哪怕就按最最簡單的算法，把蘑菇按照蔬菜來計算，那一萬噸就足足有將近四百萬法郎的售價。
你說這是什麼水準？
一個農業工人天天工作，整整工作一萬兩千多年的收入！
不直觀？
那換個說法：
以盧瓦爾河穀的優越條件，一阿爾邦也不過是區區八桶酒，哪怕葛朗台先生能把葡萄酒賣到兩百法郎，那也不過是一千六百法郎而已。
——而蘑菇的售價等於兩千五百阿爾邦的葡萄田。
很好，非常好，特別好。
這馬上會成為整個索漠市，不，整個曼恩-盧瓦爾省的支柱產業。
問題現在隻剩下了一個：
就以索漠市的道路環境，鮮蘑菇要怎麼送到外麵？
如果在蘑菇即將取代葡萄酒成為索漠市特產的時候，忽然有人被告知這蘑菇由於產量太大所以隻能變成乾蘑菇而不是價格更貴的鮮蘑菇……而這時，有好幾條出色的公路都直達他這位索漠市市長的產業，用途還是要給不太受時間限製的葡萄酒。
呃……
在意識到這一切的時候，費利克斯·葛朗台先生的汗都下來了。
他怒氣衝衝地瞪了自家那個沒數的女兒一眼，然後果斷拿出鈔票，直接借了匹馬，氣喘籲籲地經過一係列極限運動才從驛車那裡硬追回來剛剛的文件。
然後，他迅速找到了索漠市的所有有頭有臉人物，商定好新的道路規劃方案，重新謄抄封好，交到晚上那班驛車的手上，是的，一切都在三個小時內達成。
終於，當他看著遠去的驛車，鬆了一口氣，低下頭，看見正瘋狂鼓掌的女兒時……
“歐也妮，我以為我生的至少是個女兒！”他感覺這輩子恐怕都不用擔心會得低血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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