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外出去打短工；
它代表著一個好年；
它代表著兒子的教育；
它代表著一家人的未來和希望；
它代表著安全感，代表著家庭圓滿，代表著希望，代表著……代表著人類社會近乎一切美好的東西。
那……
“我的好小姐，您不帶帽子的話會吹得頭疼的。”拿儂看著坐在一邊的歐也妮，走了過來，摸摸她頭上，直到察覺出沒有汗才放下心。
歐也妮沒動。
拿儂愣了一下，俯下身，輕輕拍著歐也妮的背安慰道：“您不會擔心您的葡萄沒有人收吧？”
“——怎麼可能？今年二月份的凍雨您也看見了，您想想，就連我們的葡萄園，又是用秸稈覆蓋葡萄藤，又是用煙熏，還事先做好了防風棚，卻還不免損失了一些枝葉，人家小葡萄園的損失隻會更大……”
“……來，您看看晚上路邊那些不停活動的省木柴的，那都是今年遭受損失的小葡萄園主，就等著到處找活乾……”
“……所以您放心吧，今年有的是人給您剪葡萄。再說了，您那不過才一阿爾邦的葡萄園，到時候隨便找點女人和孩子，就算真的那麼不巧，男工因為征兵的原因全都沒有了，那不還有我嘛……我乾三天絕對把您的葡萄完完整整的收拾好，那可是我的好小姐第一次準備釀的葡萄酒……”
聽到這話，歐也妮更加沉默了。
等到第十三天的時候，費利克斯爸爸舊事重提：“現在已經第十三天了。”
“快了，快了，”歐也妮死鴨子嘴硬道，“我才不會輸呢！”
可……
不會輸？
真的嗎？
歐也妮其實已經開始慌了。
時到今天，她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明明政府一直在說農業改革，可農業改革就是推行不下去：
——畢竟不同於種蘑菇這種不占農田又相對來說旱澇保收的生意，對正常農作物來說，任何一點最微小的誤差要是碰上了稍微那麼一點的氣候失常，緊接著就會造成連鎖的災難性後果。
比如歐也妮的那些葡萄。
明明就差了區區一場晨霧，所以哪怕萬事俱備，可葡萄它就是沒辦法變成貴腐葡萄，就也沒辦法變成貴腐葡萄酒。
那要再等下去嗎？
歐也妮想等。
可真的能再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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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每年的葡萄采摘時間是由鎮長或市長發布公告安排那樣，每年的采摘停止時間是由市長發布的公告統一規定的。
——就算費利克斯爸爸是索漠市市長，可以壓住那些等著去葡萄園裡采摘剩餘葡萄的窮人們的非議，把采摘停止時間往後延遲那麼一兩周，或者更乾脆的，直接讓窮人們不能進入這一阿爾邦的葡萄園。
可再之後呢？
如果一種賺錢方式不代表穩定，那這種方式真的有必要存在嗎？
她犯了一個錯誤，
以一阿爾邦葡萄園的葡萄為代價。
她想像費利克斯爸爸和瑪戈媽媽一樣毫不猶豫地說出“我失敗了，我願意承擔責任。”
可……
說出口真的好難啊。
…………
半夜，也不知道幾點，費利克斯爸爸被搖醒，透著滿天的星光，他看見了妻子在指著歐也妮房間的方向。
“歐也妮在哭呢……”瑪戈媽媽說。
費利克斯爸爸愣了一下，以為這是妻子做夢，卻還是披上衣服往女兒的房間走。
然後，他看見了躲在被子裡抖得一顫一顫的歐也妮。
——真的在哭。
費利克斯爸爸愣了一下，掀開被子，看著已經哭成小花貓的女兒。
“怎麼啦？”他帶著睡意問道。
歐也妮努力搶了搶被子，沒搶動，想說話卻又中途打了個嗝。
費利克斯爸爸被逗笑了，把被子卷起來，像抱小貓一樣，直接把歐也妮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到他們夫妻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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