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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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隻經曆過無意識坑家長，目前還沒有遭受過反過來情況的小孩子，歐也妮自然不知道費利克斯爸爸竟懷有如此險惡的目的。
因此，作為一個第一次被賦予家庭重任的重要責任人，她又一次早上天不亮，不，是理論上在晨霧還沒消散之前就早早跑去了葡萄園。
畢竟貴腐葡萄嘛，除了葡萄園有貴腐菌（歐也妮已經撒上了）、種植的是易感染貴腐菌的葡萄（即白詩南）、葡萄已成熟（這是當然的）這三項人事儘了以後，就要看天命了。
——一個潮濕多霧的清晨，和一個溫暖乾燥的白天。
如果晚上不夠濕潤，那麼貴腐菌就不可能生長到穿透葡萄果皮讓水分減少，如果白天不夠乾燥，那麼貴腐菌就會生長過迅速而汙染整個葡萄。
“不行，這個濕度還是有點不太夠，”歐也妮一邊走一邊盤算著，“不過乾點總比濕點強，乾的話不過是貴腐菌孢子又不會生芽罷了，可要是太濕的話，灰黴病會毀了葡萄的……”
——不過萊昂丘本來就是一個坐北朝南且坡度緩和的斜坡，哪怕正常時候都偶爾會出產一部分的貴腐葡萄呢，所以歐也妮雖有點擔心，但程度到底還是不大。
至少還不足以讓她在費利克斯爸爸麵前露怯。
“歐也妮，現在可是第三天，”費利克斯爸爸提醒道，“做乾白的葡萄園已經開始采摘嘍。”
——按照之前約定好的，如果萬一歐也妮玩砸了，那損失可都是要她的小金庫來承擔。
“呃，這不是這幾天的濕度不夠大嘛，所以晚上兩天也是正常的，”歐也妮表示自己一點都沒有擔心，“再說了，正常貴腐酒也要花上至少四周慢慢采摘，現在可是連四分之一的時間都還沒到呢。”
可接下來的幾天，這個緊鄰著盧瓦爾河的小城裡竟然還沒有起霧。
“歐也妮，現在可是第九天，”費利克斯爸爸笑著對歐也妮說，“你的葡萄準備的怎麼樣了？”
是的，如果按正常來說，哪怕是普通葡萄園裡也該出現長著黴菌的貴腐葡萄了。
可這次就是這麼巧，在這個天氣的作用下，別說普通葡萄園了，就連歐也妮做實驗的那一阿爾邦葡萄園裡，也真就沒怎麼出現過抽抽巴巴的貴腐葡萄。
“第九天怎麼了，”歐也妮毫不認輸，“這才九天而已，等有晨霧了自然會出現貴腐葡萄的！”
“好，我等著。”
費利克斯爸爸這樣說，仿佛已經看到了下半年老老實實待著不惹禍的閨女。
歐也妮：“……”
而歐也妮……她已經開始有些慌了。
而慌張這個情緒也隻能隨著外部環境越來越急迫。就比如現在，當歐也妮看著邊上葡萄園裡，短工們在每12排一個行動指揮的督促下，婦女和兒童們摘下葡萄，迅速去除上麵腐爛的部分和枝葉，然後裝入木籃交給男工，然後再倒入運送的木車裡，由扶車人一點點壓實葡萄，然後一起送去壓榨工廠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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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快懵了。
不是，這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有什麼快的？”一個正在石頭上吃午飯的短工笑著說，“等收完你們這兒的葡萄後，我就要跟著隊伍去巴黎了，到時候正好趕上巴黎人要慶祝新年，又有皇帝陛下的加冕典禮在，今年工人的日工資好不好會高達兩個半法郎，我好好攢攢，努力乾他兩個月，很可能在年前帶三十個法郎回家呢！”
“那您的外出簽證……”歐也妮有些猶豫。
——畢竟法蘭西西部……是吧，又有客觀政治因素（比如說皇帝陛下的登基典禮在），一般來說……各個地方的政府，應該不太樂意開這種長時間的外出簽證的。
“你這小家夥，竟然還知道什麼叫外出簽證？”短工有些驚奇的看來一眼，“行，這孩子聰明，以後接你家的葡萄園絕對沒問題……不過你說鎮長啊，他當然不樂意，可這有什麼辦法，去年冬天有多冷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裡的葡萄被凍傷好多呢，不去打工怎麼辦？總不能賣地吧？那可是花了我老婆的全部嫁妝才置辦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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