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歐也妮：“哈？”
“你沒看到嗎，”勃拉蒙-旭佛雷小姐虛點了兩下她那個未婚夫先生的頭，“就是那不勒斯病。”
那不勒斯病，一種由當年查理八世入侵那不勒斯後所帶回來的疾病。
當然，由於各地鄙視鏈的原因，所以一般隻有法蘭西人才稱呼它為‘那不勒斯病’，意大利人一般稱為‘法國病’，波蘭人稱為‘日耳曼病’，俄羅斯人則稱為‘波蘭病’，中東嘛，一般叫做‘歐洲膿皰’。
【光看這些外號也知道這玩意流傳的有多廣了。】
——學名：梅毒。
歐也妮傻了好一會兒。
“那你還要同意這門婚事？”她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可隨即聲音越來越低，因為她看見勃拉蒙-旭佛雷小姐在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在看她，“你知不知道這是可能會傳染給你？”
歐也妮還是堅持問道。
“當然，不過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勃拉蒙-旭佛雷小姐感覺歐也妮才是有問題的那個，“別說我，就說你之前定下來的那個未婚夫，我姨母家表姐的孩子，德·莫爾索伯爵家的雅克，他也得了那不勒斯病啊。”
歐也妮：“哈？”
等等，你說費利克斯爸爸本來打算給她預定一個有那不勒斯病的未婚夫？
不可能吧！
她歐也妮可是家中獨女。
哪怕費利克斯爸爸之前因為某些行為被她給惹急了，可瑪戈媽媽可還在呢……的費利克斯爸爸總不至於是活得不耐煩了，所以打算給自己人生多加上了那麼億點點坎坷來刺激一下吧？
“你真不知道？”這下倒是勃拉蒙-旭佛雷小姐不可思議了，“他從一出生就有這個病，應該是他父親當年流亡在外的時候不小心染上的，後來又傳染給我表姐德·勒農庫公爵小姐，然後又一路傳染給了兩個孩子……等等，你父親都沒和你提過這件事嗎？”
歐也妮：“……”
她絞儘腦汁思考了好一會兒，這才回想起費利克斯爸爸好像的確提過那麼一嘴：
“好像說的是【德·莫爾索先生流亡了那麼多年，聽說還找埃斯特哈澤親王的牧羊人討過麵包，又和一些不太好的女人廝混過，所以難免會影響到孩子】。”
“這不就是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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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拉蒙-旭佛雷小姐簡直要被這個比她小一歲的女孩兒給打敗了，雖然說正常女孩兒不可能這麼特立獨行，但特立獨行到這種在終身大事上聽不懂話的程度是不是有點過於不著調了一點。
“什麼叫【和一些不太好的女人廝混過】？這說得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這就差把話給你放在眼前了，結果你就當瞎了看不見是吧。
歐也妮抽了抽嘴角：“……”
——不是，咱說正常，正常，誰會意識到自己未來丈夫人選的病弱是先天性梅毒所造成的病弱啊，她還以為隻是個什麼心臟病啦，什麼不舉啦，甚至什麼雙性人之類亂七八糟的毛病，哪知道現在的婚姻對象條件竟然都已經勁爆到這個程度了。
不行，她今晚上就得和瑪戈媽媽告一狀再說。
遠處的費利克斯爸爸默默打了個寒顫，有點冷，抬頭看了看天氣，又看了一眼不知道在說什麼勾搭人家貴族小姑娘的自家熊孩子，默默攏了攏衣服，感覺自己早晨出來的時候好像是穿得少了一點。
卻沒料想到麵色平靜的勃拉蒙-旭佛雷小姐說得話可從來都不平靜。
“再說了，就算是會傳染又怎麼了？”勃拉蒙-旭佛雷小姐表示這不過是個小問題，“你認為你能活到多大？生第一個孩子？三十？三十五？四十？或者說個極端的，五十，就這點年齡，就算得了這個又能影響什麼？再說了，得這東西的人還少麼？”
勃拉蒙-旭佛雷小姐一個個清點道：
“——查理八世，弗朗索瓦一世，亨利二世，路易十四，哦，還有英國的查理二世和俄國的伊凡四世，他們這些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中，有哪一個沒染過這東西？甚至別說他們，就說貴族，母親那一輩人的假發，香水，厚粉底妝容，不也都是為了應付這玩意才弄出來的小巧思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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