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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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利克斯爸爸有些後悔。
說真的，作為一個女孩的親爹，費利克斯·葛朗台承認他的確是不太想讓自家的女兒在小小年紀就嫁出去。
但這也正常吧。
就在這種女兒結婚後就必須要搬離家庭和丈夫一起住……
【《拿破侖法典》要求】
再沒有擔任證人或者簽字的權力……
【該權利在1792年時曾被賦予，但於1803年被撤銷。】
未來財產要交由丈夫掌管，甚至連國籍都要跟丈夫來的糟心情況……
【同為《拿破侖法典》要求】
——鬼才會喜歡讓女兒，尤其是十幾歲正當妙齡的女兒結婚啊。
更重要的是，作為一個男人，一個正常在男性群體中度過少年、成年、乃至中年的男人，他太了解男人的想法了：
雖然從本心上來說，男人都更喜歡年輕漂亮的，可越是那種什麼也不是的王八蛋就越會把目標投向年幼的女孩子。
比如，在同樣種植葡萄的伊蘇屯，看看那裡的羅日醫生，是怎麼在七十歲的年紀老夫聊發少年狂，不惜花上每年三百法郎（即一阿爾邦葡萄園的價格），就為了雇傭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在他家長到十八歲……
——就這種亂七八糟的世道，誰知道路上見到的是人是鬼？
相比於讓自家閨女打扮漂漂亮亮的去交同齡小男朋友，歐也妮這種活猴一樣的男孩樣子……不說別的，如果有王八蛋敢抱著這樣或那樣的垃圾念頭，歐也妮她哪怕不能給他用槍來上一擊，至少跑或者躲樹上還是沒問題的。
——費利克斯爸爸表示自己一直都是實用主義者。
可是吧……
這不意味著……他能接受自家閨女勾搭上一個女孩啊！
費利克斯爸爸看著歐也妮不知怎麼就蹭到了一個明顯是貴族的女孩兒身邊，不一會兒就把人家閨女逗得露了笑模樣，然後小手也拉上了，臉蛋也湊到了一起，悄咪咪地在說什麼話的樣子，頓時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太對的樣子。
“你在想什麼？”瑪戈媽媽歎了口氣，簡直不知道丈夫平時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你忘了，那是勃拉蒙-旭佛雷小姐，之前德·格拉桑夫妻帶著歐也妮去兒童晚會時認識的那個。”
——真是的，明明之前丈夫還記得這位勃拉蒙-旭佛雷小姐和歐也妮通過信，記得勃拉蒙-旭佛雷小姐的父親是德·勃拉蒙-旭佛雷親王，姨媽是德·韋納伊公爵夫人，表姐是嫁給德·莫爾索伯爵的德·勒農庫公爵小姐，甚至之前還一度想和德·莫爾索伯爵家結成親家的，結果這麼快就當作不知道了是吧？
費利克斯爸爸：“……”
——要不要告訴老婆，現在這個婚事也還在推進中呢？畢竟那家窮鬼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也沒必要直接放棄不是。
看著丈夫的異常反應，瑪戈媽媽一時還真以為對方忘記了，帶著些不可思議的眼神回瞪了一眼。
——雖然德·格拉桑先生現在的確是離開索漠又去戰場了吧，可畢竟當初歐也妮和他家相處的不錯（差點兒就成了教父的關係），所以有必要把這家人的記憶全都連帶著一起刪除了麼？
的確早把那個討人厭軍官拋在腦後的費利克斯爸爸：“……”
費利克斯爸爸：“可是……”
——可是都這麼長時間了，自家女兒也不過是和那個小女孩通了幾封信而已，又門不當戶不對的，所以有必要那麼親近麼？
更重要的是……
費利克斯爸爸又看了一眼兩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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