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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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費利克斯爸爸顯然沒有傻眼太久，因為很快，在葡萄酒釀造上，他給自己女兒深深地上了一課。
——關於某些農業產品加工的不傳之秘。
以葡萄酒來說，葡萄需先經料鬥來脫掉葡萄粒，經過壓榨機榨出儘可能多的果汁。然後葡萄汁通過篩子流到已經充好氣的發酵桶裡，經過漫長發酵後正式變成葡萄酒。
而剩下的殘渣、自家產的李子……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則會被釀成自家喝得散酒。
——當然，以上是正常流程。
有正常流程那就自然會有不太正常的流程，比如說，對於一些難免被釀壞的葡萄酒，如果不舍得把它們加工成醋的話，那還是有一些小技巧的：
比如說，要怎麼通過加石膏來中和酸度啊，怎麼通過加硫酸鐵讓口感更順滑啊，怎麼通過加明礬來調整顏色啊，怎麼加硫磺來進行防腐啊，怎麼處理鉛才能增加甜味啊，怎麼將低價酒兌進高價酒裡賣給英國佬啊，又或者怎麼將瓶塞染成紅色來讓它看起來和葡萄酒好像接觸了很長時間啊……
當然，其中最牛的一個，費利克斯爸爸沒有親自動手演示，隻是大致給歐也妮口頭描述了一下……要怎麼通過葡萄乾、糖和酒精來‘修飾’出一款正常的葡萄酒來。
歐也妮：“！！！”
“可惜這個你暫時用不上。”費利克斯爸爸不無遺憾。
如果歐也妮沒先聽到上麵那些‘小技巧’的話，很可能會誤以為哪條法規生效了，或者是行會特地為此修訂了什麼法律，可鑒於她知道了……
“是因為有什麼新方法嗎？”歐也妮好奇道。
“不，當然不是，我的寶貝，”費利克斯爸爸說，“是因為英國海戰造成了糖的漲價，這種做法會賠本。”
對，答案就是這麼簡單，麵對和英國又一次交惡的客觀現實，糖，這種英國商船掌握的舶來品又重新漲到了一個讓人可望不可及的價格：
——六法郎一磅。
也就是一個人差不多一周的工資（畢竟禮拜日按教會規定不能工作）可以換0.45359237千克的糖。
這價格……也確實不太適合做假酒來著。
歐也妮不自覺抽了抽嘴角。
不過從某種程度來說，這種應該還算好，畢竟這些‘修飾’過的葡萄酒看起來危害不大（如果是按標準計量添加的話）。
——好吧，至少是相比於加印度木防己（一種苦味麻醉劑）的啤酒，加綠礬的高度烈酒，和加鬆脂和硫酸的杜鬆子酒來說……應該說還是好上了不少的。
……應該吧。
不過說到底不過費利克斯爸爸的確也沒必要心虛，畢竟再怎麼說法蘭西西部民風淳樸，那也是針對巴黎這種大城市來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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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一次，就巴黎這種和夜之城比起來都不一定誰輸誰贏，點起篝火就能cos瑪雅人附身的這種社會大環境……
——和它相比的能是什麼好東西啊！
於是，相比於相對來說還有點下限的外省（畢竟是外省人少，家家戶戶還是能弄點正常東西的），巴黎別看是法蘭西的首都、歐洲經濟文化的中心，可是吧，就看看那神奇的人口密度，再估量一下周圍的農田數量，猜也知道吃得東西難免會經過某些處理：
葡萄酒終端加水、加鉛增甜、加硫磺防腐這種就不多說了。牛奶加澱粉增稠、加胡蘿卜汁增甜、加名叫‘Preservitas’的藥品掩蓋酸味也完全不需要多提。蔬菜和銅一起煮、香腸是內臟做成、由萵苣根粉末或者說燒焦小麥、黑麥、豆類加工成的咖啡也至少還不會讓人產生嚴重生理問題……
畢竟就連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麵包，這麼說吧，如果手上的麵包隻是用舊麵包摻水重新烤製成的新麵包的話，那可真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至少它裡麵沒有加入人骨頭粉或者尿製成的明礬不是。
——從這點來說，葛朗台家隻吃佃戶送過來的食物這事……隻能說費利克斯爸爸真有先見之明啊。
“歐也妮最近是怎麼了？”費利克斯爸爸感覺背後毛毛的，和妻子吐槽道，“我還真沒見過她用那種……惡心的眼光一直看我，等等，她是又闖什麼禍了麼？難道這次需要賠錢？”
呃……雖然說知子莫若父，但歐也妮這次還真沒闖什麼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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