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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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感情算起來很艱難，但錢算起來就很直觀了。
至少經過這樣一番計算，歐也妮勉強認同了邦唐小姐失去了姐姐是一件幸運的事情，至少在婚姻的個人條件方麵是一件讓人覺得幸運的事情。
勃拉蒙-旭佛雷小姐看這種講法卓有成效，連忙再接再厲：
“所以，自從邦唐小姐成為獨生女之後，她在婚姻市場就開始一路走高，當然，按目前情況，最有可能迎娶她的是，你看那邊那個，貝耶的德·格朗維爾伯爵，不，不是他，是他的獨子，現在在巴黎當律師的德·格朗維爾先生——那位德·格朗維爾律師曾經辯護過齊默茲訴訟案，名聲不錯，當然，更重要的，他有一個起草過《拿破侖法典》的舅舅，又是舅舅唯一的繼承人，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歐也妮看了德·格朗維爾伯爵一眼，又看了一眼，怎麼說呢，一個地地道道的舊貴族形象，再加上現在年紀不小了，又可想而知的受到了大革命的摧殘，也的確沒法通過這樣一副樣貌去平白想想他兒子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不過……
歐也妮：“當事人會願意嗎？”
——一個當爹的幫兒子找對象，兒子不樂意那不就成瞎牽線了麼。
“當然不是隨便找對象，你都把貴族家庭想成什麼了，我們也是要子女同意的體麵人家好麼，不會做出你想象中那種盲婚啞嫁的事情，”勃拉蒙-旭佛雷小姐有點無奈，“邦唐小姐和德·格朗維爾律師曾經談婚論嫁過，隻不過中途被德·格朗維爾家給拆散了。”
“拆散？”歐也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如果是大革命之前還好理解一點，可大革命之後……爹媽既不能給孩子來一張王上的逮捕狀，又不能強迫孩子結婚或不結婚，再說了，都是獨子了你還怕啥，竟然還能被家長拆散？
嘖，這男人不行啊。
——by因為爸媽經曆而有了那麼億點點小誤解的歐也妮
勃拉蒙-旭佛雷小姐以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看了歐也妮一眼，實在不想知道她嘴裡“行”的那種男人究竟會是什麼樣子。
“我算算啊，大概應該是快十年前吧，就在德·格朗維爾先生十五歲的時候。”
勃拉蒙-旭佛雷小姐強行拉回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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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革命嘛，你也知道當時什麼情況，當時德·格朗維爾伯爵一家躲在村子裡，既怕一跑了之以後家裡的地就徹底沒了，又怕一露頭就丟了腦袋。結果就那麼稍稍一轉眼沒看到，自家兒子就私自和一個紅帽子區長的女兒訂婚了，你說德·格朗維爾伯爵家會是什麼反應？”
能有什麼反應？
都大革命了這家還能有什麼反應？
歐也妮不太理解：“門不當戶不對？”
“不隻是門不當戶不對，”勃拉蒙-旭佛雷小姐掰著手指，“我們這些貴族家非常厭惡共和黨。”
“親愛的，別露出這個表情，我知道你愛你的父親，不願意我這麼說，我也尊重你的觀點——他是你的好父親，也是一個有能力的人。如果放在一千年前，也會和我們的先祖一樣立出足夠的功績，如果放在一百年前，我現在也會和尊重我父親的同僚一樣尊重他……”
“但是，歐也妮，時間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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