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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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
經勃拉蒙-旭佛雷小姐這麼一分析，歐也妮隻感覺這家人的婚姻好像在玩蹺蹺板。
“所以，現在邦唐小姐的姐姐死了，她成了獨女，有三十萬法郎的嫁妝和未來四萬法郎年息的遺產……”歐也妮不自覺的撇了撇嘴，實在不知道要對這家說什麼好，“看在嫁妝的份上，德·格朗維爾伯爵又樂意了是嗎？”
雖然婚姻是財產製度，可這位德·格朗維爾伯爵麵對財產也太軟骨頭了一點吧？
“不不不，你錯了，不是三十萬法郎的嫁妝，”勃拉蒙-旭佛雷小姐搖了搖頭，“如果是兩個女兒，尤其還有一個長女的話（你知道我們這一貫最重視長子女），邦唐夫人自然要把那四萬法郎年息的財產作為遺產。”
“可現在隻剩下了一個女兒，你說，如果她的女兒能嫁給高門大戶，又有一個前途光明的女婿，這位寡婦難道會死攥著這四萬法郎年息的財產嗎？”
歐也妮：“！！！”
——別告訴我，這位邦唐夫人隻給自己保留了用益權，而把財產所有權去給女兒做嫁妝。
“就是這樣，或者說在德·格朗維爾伯爵心裡，有很大可能會是這樣，”勃拉蒙-旭佛雷小姐的聲音裡不無嘲諷，“所以嘛，本來邦唐夫人在丈夫和大女兒去世後就開始信教，平時又給一群教士圍著，天天做彌撒，堂堂功德課都去聽，又是給修教堂捐錢，又是給那些回來的教士捐祭服、袍子和披肩的，還想要捐供器的。”
“——可經德·格朗維爾伯爵一番努力，這可好了，本來要捐回給教會的田地也不捐了，本來說好要供奉到聖母前的三幅多米尼坎、科雷熱還有薩爾托的油畫也沒有了……你知道的，這種畫每一幅都很值錢。”
歐也妮：“……”
她現在該說什麼比較好？
雖然教會和法國王室曾產生過一些齟齬，比如說什麼把教皇給搶了啦，乾掉聖殿騎士團啦，親王們曾組團要求教皇退位啦……
但可能是大革命受害者同病相憐的原因，反正吧，在旺代戰爭這類教士和保王派組團造反的事件乾擾下，一般來說，注意，這裡是一般來說，大家默認保王黨和天主教信徒是一體兩麵的。
而現在，一個（默認是保王黨的）貴族，勸一個共和黨人的寡婦不要太虔誠……這個例子就很好說明了什麼叫特殊情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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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林子大了真是什麼鳥都有。
可是……
“邦唐小姐會同意？”歐也妮不可思議。
雖然吧，那位邦唐小姐也許曾經的確和德·格朗維爾律師產生過濃厚的感情，甚至可能的確談婚論嫁過，可是吧，都已經十年過去了，再深的感情也不能忍受這番挑挑揀揀吧？
她都沒有自尊心的麼？
“因為人家不叫挑揀，而叫拯救啊，”勃拉蒙-旭佛雷小姐說，“人家不是經過一係列考慮後所以打算求娶邦唐小姐的，而是看在相識已久的情分上，不忍心看著這孩子如此痛苦，所以才在那麼多教士的糾纏下，以期儘快挽救這個可憐姑娘的封閉心靈呢。”
歐也妮：“……”
真是好不要臉的說法。
不過，要說起什麼‘挽救這個可憐姑娘的封閉心靈’……
歐也妮又仔細看了一眼，終於，她看出了問題。
這個姑娘，是不是有些過於虔誠了？
看看她的衣著，看看她明顯做過苦行訓練的神態。
要是一個喜歡參加宴會，或者和勃拉蒙-旭佛雷小姐說得那樣，有三匹耳朵上帶花的馬，白天一輛篷車，晚上一輛轎車，晚上七點去看戲，在情人那裡吃晚餐，衣著需要花三千法郎，需要時不時送禮打牌消磨時間的巴黎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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