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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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說明九十三英鎊四先令的一期賬單是什麼概念的話……
雖然說英鎊和法郎的彙率一直在波動，但在十八世紀末到大革命之前，除了在美國獨立戰爭期間的彙率稍微高了一點之外，其餘時候，一直保持著：
1英鎊≈21法郎的兌換比例。
而1英鎊=20先令=240便士
也就是說，九十三英鎊四先令=93.2英鎊=1957.2法郎。
這還是一期的賬單。
而正常的中上層寄宿女校（不是慈善女校），一般是每學期出一個賬單，一年要三期賬單。
也就是說，每年5871.6法郎，是拿破侖當炮兵中尉時年薪的7.34倍（真不知道該說是波旁王朝給軍官的工資太低，還是該說英國人太有錢。）
“是的，所以這就是差距，”瑪戈媽媽被丈夫的滿臉小氣逗得忍不住又笑出了聲來，連忙咳嗽了兩下，“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女孩子之間的關係會很親密。”
“可……”親密到這個程度，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費利克斯爸爸滿眼都是質疑。
瑪戈媽媽看懂了。
“先生，你想想，”瑪戈媽媽詳細解釋道，“如果一個女孩從十歲起就住在那麼一個地方，常年吃臭掉的魚和邦邦硬的鹹肉，每頓飯都規定了鳥一般的量，在齋戒期和一些節日裡甚至需要絕食，不洗澡不烤火，常年隻睡在嗶嘰被單和麥秸上，厚厚的棕色粗呢襯衫會讓人在夏天先發上三四天的燒，時不時就要舉行連續十二個小時的‘贖罪禮’，從傍晚四點到早晨四點，或從早晨四點到傍晚四點，累了就隻能伏在地上祈求神恩……”
費利克斯爸爸：“瑪戈！！！”
“先生，放心，這都過去了，而且也不全都是痛苦，我現在想起來的時候甚至會覺得有些懷念，”瑪戈媽媽感覺到手又被握緊了一些，“如果在這種環境下，一個女孩子，既沒有資格和家裡時不時通信，又不常有親人過來看望，她不開心或生了病，需要有人安慰，這時候會有誰呢？嬤嬤嗎？不，嬤嬤會認為你不夠虔誠。修女嗎？她們花了六千裡弗爾才能住在這裡，什麼都不被允許私有，又怎麼能讓她們因為我們而受連累呢？”
“——因此，我們隻有我們的同學，可以一起藏果子，一起分享喜悅，在生病時互相安慰，在學習時互相探討，從十歲到十六歲，您想想，那會形成一種多麼緊密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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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利克斯爸爸順著思考了一下，還是有點沒辦法接受：“所以你的……”
他卡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要怎麼稱呼比較好。
朋友？太輕了。
獄友？好像不太對。
愛人？那他是啥？
“是女友，”瑪戈媽媽簡直被丈夫的腦回路打敗了。
“好的，你的女友，她和你的關係非常緊密嗎？”費利克斯爸爸語氣中的醋味簡直熏人。
瑪戈媽媽：“算是吧。”
費利克斯爸爸：“算是吧？？？！！！”
他非常不滿意。
“嗯，應該隻能這麼說，”瑪戈媽媽感受著手上的溫度，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我們約定過，如果誰要先結婚的話，就一定要寫信如實敘述同房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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