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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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事實來說，斐迪南也一直感覺歐也妮不靠譜。
或者說但凡一個人類有常識，那也不至於去相信一個【8歲】【女】【孩】能開廠不是。
奈何人家有爹媽啊！
總之，在各路神奇力量的加持下，斐迪南蔓延不可思議的看著工廠拔地而起，然後……等它倒閉。
畢竟，工廠這東西，建起來固然花費不菲，掙得的利潤也許會很可觀，可若是倒了，那這個錢就不是錢了。
就以斐迪南曾經待過的印刷廠舉例：
那是個內地印刷廠，大革命期間獲得了印刷執照（要知道，印刷執照這東西自1800年後就有了定額，除非是老板死了或持有人退出後才能新增），不說別的，每年光靠印一份刊登司法廣告的報紙就能有六千法郎的收入。
這種店鋪要轉讓，要多少錢？
三萬法郎！
是的，哪怕老板又打感情牌，又給對方灌醉，可一共隻歡歡喜喜地換得了三萬法郎。
三台木機連帶著墨缸、墨球之類的一切用具，一千六百法郎。
——那位寬厚的承繼者還在挑剔說‘那些全是蹩腳貨，加一起也值不了三百法郎’。
五千斤華弗拉鑄字所出品的舊的鉛字，一萬法郎，折合兩法郎一斤。
——畢竟哪怕是可第多廠出品的全新西塞羅鉛字，也不過一法郎八十生丁一斤。
從這方麵看來，讓後來人花三萬法郎來買印刷廠的家夥簡直就是個奸商。
可換個方麵來講……
一個光憑著報紙就能月入五百法郎的印刷廠，開價僅僅三萬法郎（也就是光報紙這項差不多五年的收入），好像也稱不上多麼不合適。
要知道，這還是有稀缺性的帶印刷執照的印刷廠呢。
而現在，斐迪南盯上了那個新成立的染料廠。
——一個目的是讓‘假相公’泡妞的的中間產物，設備齊全，負責人經驗老道，各方關係友好，再加上破產後必然的低廉價格……
這種便宜不占白不占不是。
總之，斐迪南懷抱著美好的期待，靜等著工廠倒閉（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他的根基太淺，惹事的話容易被地方來了個自治處理）。
等待著，等待著……
工廠的廠房建起來了。
設備安裝好了。
人員開始招募了。
然後……
斐迪南怒氣衝衝地推開歐也妮的房間門，發出了‘砰’的巨響。
“歐也妮，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已經連‘您’的尊稱都說不出來了。
看著一臉要吃人表情的斐迪南，歐也妮一臉迷茫：“我怎麼了？”
——她最近啥也沒乾，呃，對，和斐迪南有關的禍她一點也沒有闖啊！
斐迪南更怒了，好像還有點窘迫，然後那點窘迫就把怒火推得更高。
“阿太拉。”他說出一個名字。
歐也妮：“哈？”
——這誰啊？
斐迪南咬了咬牙，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阿太拉，車間的女工。”
歐也妮更糊塗了：“？？？”
雖然她的記憶力是不錯，可要考慮她那個工廠的人員的流動著的（是的，因為草台班子的緣故，有些活用得是家庭作坊的計件模式，畢竟全職工人的工資怎麼也要讓他養一家人，而女工不同，女工吃家裡住家裡，一斤布料換一斤紗這種就掙點漿糊錢的事也乾），裡麵的項目又常常是她想一出是一出，甚至還偶爾會有一些手工活（圖紙來源於勃拉蒙-旭佛雷小姐）……總之，她記不住人名。
斐迪南：“……”
也是，他就不該高估某個蠢貨。
他頓時有氣無力起來：“阿太拉，她之前當過妓女。”
歐也妮：“嗯嗯。”
——然後呢？
斐迪南：“？？？”
斐迪南：“我是說她當過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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