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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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封從索漠寄來的信，終於到達歐也妮手裡的時候，夏爾・德・旺德奈斯正朝著表哥德・利斯托邁爾長籲短歎。
“就是這樣，”夏爾・德・旺德奈斯和盤托出。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他過於認可德・利斯托邁爾表兄，認可他對姐姐的感情能勝過女繼承人的百萬嫁妝。
而是，好吧，而是他已經認清了德・利斯托邁爾表兄。
——以德・利斯托邁爾表兄對自家門第的認同，在他眼裡，就算他已經為了經濟利益而迫不得已的下娶……那就這種身份和包稅人之女差不多的布爾喬亞家女繼承人，充其量也隻能做為續弦，還得是前任已經有了男性繼承人之後的續弦。
但是嘛，話又說回來了，雖然德・利斯托邁爾表兄素來以門第為傲，不可能做這種自甘墮落的事情，可德・利斯托邁爾畢竟不是拿破侖，也完全沒有必要去管老婆娘家家屬要選擇和誰結婚不是。
（畢竟正常人真不會像拿破侖那樣，把第一任妻子約瑟芬的前夫亞曆山大的堂侄女……給收養改姓後拉去聯姻的。）
因此，如果德・旺德奈斯家非要自甘墮落，那看在德・旺德奈斯小姐能帶來一筆嫁妝、從此不用讓表兄繼續糾結於選擇‘利益’還是選擇‘情感’的話，這位倒也不是很在意，不，應該說是完全不介意成為一個過去是‘葛朗台小姐’的德・旺德奈斯夫人的姐夫。
也結果也的確如此。
“我親愛的表弟，”德・利斯托邁爾表哥認真聽完後，終於忍不住內心的好奇，“你說葛朗台小姐有一百萬嫁妝？”
夏爾・德・旺德奈斯點頭，不知道這有什麼好詢問的，
——要不是因為這個，那他也沒必要巴巴追求這位一個布爾喬亞家，甚至親爹是箍桶匠家的女兒了不是。
“可既然這位來自外省的布爾喬亞家的女兒，能有一百萬嫁妝，那想必她一定是家裡的獨生女沒錯了吧？”德・利斯托邁爾表哥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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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爾・德・旺德奈斯再次點頭。
——畢竟雖說大革命後講究個財產‘諸子均分’，但無論是曆史傳統還是法律法規，甚至從利益最大化來講，把大筆財產陪給女兒做嫁妝、最後直接便宜女婿這事……隻能說不是獨生女的話，真的很難這麼冤種啊。
“而既然這個能給女兒一百萬的家庭隻有這一個獨生女——按這個嫁妝數額來看，葛朗台先生應該沒有準備再要孩子，那麼，這位葛朗台小姐在家一定很受寵嘍？”德・利斯托邁爾表哥繼續猜測道。
夏爾・德・旺德奈斯好像明白了表哥是什麼意思，趕緊分辯：“當初是葛朗台先生告訴我‘葛朗台小姐此行的目的地是安特裡’的。”
——雖然按道理來說，在法律將父權依舊高高捧起的現在，當父親決定女婿人選而女兒不滿意時，的確是可能鬨出來‘女兒遷怒於父親所選的未婚夫人選’這事。
尤其在女方還是獨生女、素來被家裡嬌縱的情況下。
但是吧，被嬌縱也是有限度的。
——就一個‘穿褲子、做實驗、開工廠、到處亂竄’的未成年少女，熊到這種程度了……難道親爹在挑選女婿人選時還真能不事先征求女兒的意見？他就不怕女兒不滿意後直接私奔跑路了麼？
德・利斯托邁爾表哥：“？？？”
——可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你說的那個葛朗台小姐好像正處於跑路過程中呢。
不過……
好吧，雖然不太相信表弟的理由，但畢竟想娶妻的又不是他，所以表弟說啥就是啥吧。
德・利斯托邁爾表哥就這樣把這個問題放在了一邊。
“那……”德・利斯托邁爾表哥猶豫了一會兒，好像不太好意思，可最後還是問出了口，“那位小姐今年十四歲？”
“是的，不過等十一月就到法定結婚年齡了。”夏爾・德・旺德奈斯有些尷尬地補充道，意圖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麼變態。
——雖然‘想娶一個十四歲小女孩’這行為本來就是很變態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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