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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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歐也妮知道斐迪南會這麼想，她絕對會為自己叫屈的。
畢竟吧……她是真沒生氣。
——雖然按正常來說，‘被人當成冤種’好像的確挺讓人憤怒，‘被人當了冤種還不能跑’則更令人憤怒，可是呢，就好像‘富人手裡隻有一百萬存款時會感覺人生都完了，可窮人如果能有一百萬存款時則會感覺無比富有’一樣……好壞終究是要靠對比的啊。
而恰好，由於個人經曆，歐也妮恰巧在各路臥龍鳳雛們的指導下，對‘一個道德水平不太高的人能用多少種方法整死一個人’這方麵有了相對完整的教育。
也因此，相比於……
‘XX布爾喬亞為了裝修新房而開了張一千法郎的票據，由於新婚用錢較多而一時付不出來，於是欠債經某位銀行家一紙拒付文書變成了一千零幾十法郎，再經商務法庭證明無償還能力後變成兩千法郎，再經訴訟代理人的上訴令加幾百法郎的訴訟費，加上本息一直可以變為三千法郎朝上，然後再經破產拍賣……總之，不僅新房沒了，欠了一屁股債，甚至連妻女都不得不去當女工補貼家用……’
——看看這種沒人有意推動、完全合理合法合規的慘痛事故，再對比一下哪怕經過各路臥龍鳳雛，也不過是有點群魔亂舞的索漠……是不是瞬間感覺大家的善意和克製撲麵而來了？
至於為什麼不期待索漠多一點好人……
關於這個問題，歐也妮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想明白了：
——她，歐也妮・葛朗台，一個箍桶匠家的女兒，不是貴族、沒有名聲、沒有學曆，甚至連男人都不是，在這種情況下，德才兼備的人又不是沒地方去了，從政、從商、從軍……總之乾啥不比在她手下強，又為什麼要聽她指揮呢？她配嗎？
而正是因為早早就有了如此的自知之明，歐也妮自然也早就對身邊人的人品不抱任何希望，於是呢，根據‘隻要底線放得低，生活處處是驚喜’的原則……
麵對索漠的群魔亂舞，歐也妮自動忽略了原因、忽略了方法、忽略了手段，最後硬是在這堆沒剩下啥的亂七八糟中，敏銳意識到：
——他們表示離不開我啊！
而既然意識到了這點，原有那點‘被當成大冤種’的鬱悶自然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哈？是不是忽略了一點道德因素……嗐，這種壓根兒就沒指望過的東西就別強求了，就這麼湊合過吧，挺好的，難道還能離了不成。
也正因如此，在歐也妮在看過信後，麵色平靜（其實有點小驚喜）地在壁爐邊烤好了香腸，麵色平靜（其實有點小開心）地在飯桌上把信又看了一遍，麵色平靜（其實有點小顯擺）地把信遞給了斐迪南，然後……她發現斐迪南整個人都灰了。
歐也妮：“？？？”
等等，這啥情況？
歐也妮把信又推了推，再次讓他認真點看：“你再仔細看看……”這裡麵也沒寫什麼能刺激你的東西啊。
由於自我帶入，誤以為歐也妮是在強忍怒氣的斐迪南：“！！！”
——救救我救救我！
斐迪南僵笑著拿起信，又仔仔細細再看了一遍，心更慌了：“呃，克羅旭先生竟然又和你談論結婚話題了，他怎麼能這樣呢，真是太不尊重你的意見了，等我回去和他好好聊聊。”
——對，等回去之後，他一定會和克羅旭先生，好好‘聊聊’有關於他從索漠千裡迢迢寄這封信、讓他來當泄氣閥的事情的。
歐也妮：“？？？”
回去？
哥，你傻了吧，這是克羅旭大哥來得信而不是費利克斯爸爸的信啊——在關於‘是不是要結婚’、‘要與誰結婚’的問題上，的確要更相信克羅旭大哥沒錯（因為費利克斯爸爸絕對忍不住會拿這麼好用的東西釣魚的），可是呢，現在克羅旭大哥談的明擺著就不是結婚問題而是形勢問題……那自然要相信費利克斯爸爸的判斷了好吧。
而現在，在費利克斯爸爸明明沒有來信的情況下，你竟然說‘回去’？
歐也妮嚴重懷疑斐迪南沒看懂。
不過這好像也挺正常的——作為一個曾經發誓四十歲之後再結婚的有為青年，也許他就是將心比心，認為應該先立業再成家，所以麵對婚姻有關話題時自動處於節能狀態……這好像也說不定是吧。
歐也妮有些失望地看了斐迪南一眼，垂下頭，繼續拿刀切香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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