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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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已經和妻子實質上分居的銀行家，德·紐沁根男爵是一位很開明、或者說很有貴族風範的丈夫。
簡單來說吧，他並不在意和妻子分居，更不在意已經分居的妻子和亨利·德·瑪賽搞在一起，更確切的說，他不介意妻子的情人亨利·德·瑪賽先生保持友好的往來，更加不介意在和亨利·德·瑪賽先生保持友好往來的同時，把亨利·德·瑪賽先生引薦給別人的意中人。
當然，這種想法在那個‘別人’為代表的，同為布爾喬亞階層的外人看來，多少帶著些荒謬。
——在這個幼兒夭折率隻能用恐怖來形容的古代（如果不好想象的話，請回憶一下康熙皇帝頭十個兒子隻活了一個的恐怖夭折率），除非有什麼萬不得已的理由，否則絕大多數家庭必然是不會有什麼‘隻生一個好’的想法的。
而在一般家庭不可避免的稍微生了那麼一二三四五六七個、並且不可能像大熊貓一樣，一旦生了兩個就把弱的那個放歸自然的情況下，父母必然要在財產分配上考慮到每一個活著的子女。
把以上這些總結起來，直白點說就是：年輕人別指望爹媽的錢了，他們能供你讀書上學或讓你當學徒就已經儘到責任了，至於前程怎麼樣，你得自己闖。
於是呢，相比於那些花錢可能性遠大於掙錢，嫁妝多少隻靠投胎，因此年輕一點反而可能會因為生育能力更好、更嬌嫩而獲得更好結婚人選的布爾喬亞家女性……
男人，尤其是布爾喬亞出身、受過教育、前程會隨著年紀而增加的男人們，往往會秉持著類似於‘假如你有希望成為但澤公爵、法蘭西元帥，那就別再當一名小軍曹時就結婚’的想法，在‘年輕時就娶一個差不多的’和‘有積蓄後娶一個更好的’之間，選擇後者。
至於為什麼在有積蓄後能娶到一個更好的……
主要吧，雖然法律規定隻有女方點頭後才能結婚，可是呢，在布爾喬亞家庭的女兒們不可能掙錢、女兒未婚時一定要和父母住在一起、且女兒要聽從父母的教育……的前提下，父母在女兒婚事上有多少決定權，這就是一件很見仁見智的事情了。
——就比如德·紐沁根男爵自己，如果在他年輕、也就是給同樣在革命中發了財的銀行家德·達爾德裡熱先生當首席夥計的時候，難道會有一位十六歲、長相漂亮、嫁妝足有八十萬法郎的大小姐嫁給他麼？可等到他四十一歲、很顯然不會受到位十六歲、長相漂亮、嫁妝足有八十萬法郎的大小姐青睞的時候，又為什麼反而能娶到了？
當然，這倒不能說父母一定是秉持著報複之心、所以特意給女兒安排個老男人。
而是呢……好吧，在女兒自己沒有、也沒辦法在婚後掌握經濟的情況下，（很難讓國家修改法律、改變社會風俗的）父母自然秉持著拳拳愛女之心，希望女兒能在婚後啃女婿一輩子。
總之，在這種不太光明正大、但誰也不能否認存在的思想下，相比於那些‘看著的確很有潛力，但就算是拿破侖第二也不一定未來真能有命出頭、出頭了也很可能像拿破侖一樣升官發財換老婆’的潛力股，（未來很可能活不了多少年的）父母們難免會更青睞於那些‘本身有財產，結婚時可以簽婚契把一部分財產作為妻子法定抵押產，哪怕破產了也影響不到自家女兒未來生活’的有資本人士。
至於年紀，唉，又不是他/她和女婿一起睡，所以這不重要。再說了，一個三十好幾、四十多歲的男人在三十好幾、四十多歲的嶽母和四十好幾、甚至直奔六十的嶽父眼裡，顯然還是很年輕、很有魅力的麼。
就這樣，三四十歲的丈夫娶了十幾歲的妻子，然後，在他們生完孩子、養大到確定孩子很難夭折的年紀，也就是按常理來說夫妻可以各玩各的時候，問題來了：
丈夫已經四五十歲了啊！人類生理本能決定了這個年紀的男人很難對女性有年輕時的愛好，也就是說——他完全沒必要出軌了！
是的，如果說雙方都在出軌，也就是妻子找小鮮肉、丈夫找小姑娘的情況下，丈夫的確是不太好對自己的妻子、尤其是給他帶來大筆嫁妝、且家庭背景不錯的妻子挑毛病的。
可是呢，如果這位已經四五十歲的丈夫不出軌了……
那他自然可以理所當然地站在道德製高點，合情合理合法地要求二三十歲的妻子對他保持忠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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