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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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其實歐也妮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德·勃拉蒙-旭佛雷家這種‘雖然自家把女兒送進修道院，可為了家庭榮譽萬萬不能讓外人知道她有一個箍桶匠女兒出身的女伴，所以不惜親自造謠給對方安排個野爹’的操作。
這倒不是因為大家智商低見識短，所以就非認準貴族血統這一門（有這種認知的家夥們早就在大革命期間被達爾文法則給從物理上淘汰了）。
而是吧……
現在的貴族真的也不剩什麼了！
遙想大革命以前，貴族們可以視金錢如糞土：
——就好像黎塞留元帥得知孫子在大學裡沒花完零用錢時後……他直接把錢袋從窗口扔出去，對孫子說，‘怎麼，他們沒有教你怎樣當親王嗎？’；
也可以不需要大學文憑：
——他們最正統的的教育是從家長那裡學會‘一個隨時準備應召打戰的貴族所必須具備的武藝’，當然了，如果他們沒有學會這個也不要緊，反正巴黎的貴族們由於日子過得不錯所以不想打仗的原因也往往是樣子貨……總之，他們可以憑借著姓氏這個敲門磚進入宮廷，（甭管靠不靠譜反正都）宣誓為國王服役，然後集中了貴族全部優點，即又有錢、又漂亮、又聰明，又有德行的姑娘為妻；
而當他們有錢又有未來的情況下，更是應該理所當然的養尊處優：
——畢竟判斷一個貴族到底是不是貴族的最好辦法，就是看她能不能在仆人注視下很自然的寬衣解帶。
可是現在呢？
這些全都沒了。
金錢？
是，拿破侖陛下的確是下令把未出售的地產償還了一些，但哪怕用腳想都能知道，要真是好地或者是什麼轉頭就能變現的值錢東西，那也不可能曆經大革命，‘在國王和王後都被砍頭’的情況下，一連十年都沒流入市場不是。
前程？
是，拿破侖陛下的確表現出了對舊貴族們的寬仁和禮待，又是歡迎他們回國，又是表示尊重教會，甚至還同意償還部分還沒出售的地產……
可問題是，那是拿破侖啊！
從‘科西嘉獨立分子’混到‘法蘭西皇帝陛下’的拿破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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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懷疑他的外交能力（畢竟連被他分封成各位國王的兄弟們都和他崩了），可以懷疑他對革命理想的熱忱（當然以大革命期間吃雞的現狀來說，如果他真有什麼革命熱忱的話早就上斷頭台了）……可在怎麼也不能懷疑這位對‘自己椅子上做的還是不是自己’這個問題的警覺性吧。
因此，就好像一個老虎在麵對麵衝你哈氣時你隻想打死它，但小奶貓衝你哈氣時你隻會感覺很可愛一樣，但凡貴族們現在真有能改朝換代，或者說製造麻煩的能力的話，那拿破侖陛下早就‘效當甘公爵舊事’（也就是直接派兵從巴登選候國那裡把人抓回來，然後連夜給槍決）了不是。
而既然拿破侖陛下越來越容忍那些舊貴族們的不懷好意，那也隻能說明舊貴族們在‘能威脅他的名單’裡的位置越來越低了。
——於是呢，在現在這個‘就算想重新抱大腿，都因錯過時間節點而失去了議價能力，所以還不如一條路走到黑’的情況下，舊貴族們隻能像那些‘品質配不上價格，所以隻能拚命講故事的企業們’一樣，一邊拚命強調自己的高貴與財富和未來無關，一邊拚命假裝真是這樣。
更簡單的說：如果說在大革命之前，‘德·勃拉蒙-旭佛雷小姐找一個箍桶匠家的女兒作女伴’尚屬於女伴本人的天降大運的話，等到現在，這種事情就完完全全等於正打在德·勃拉蒙-旭佛雷小姐臉上的巴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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