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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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實說，斐迪南有時候難免會同情德·勃拉蒙-旭佛雷小姐。
你說，明明這位德·勃拉蒙-旭佛雷小姐長得漂亮，出身高貴，言談不俗，基本上可以說哪哪都好……可怎麼就眼睛瞎了一樣和歐也妮攪合在了一起呢？
——就歐也妮這種‘把克羅旭先生這個法律高材生拉過來快變成自家專業法律顧問，雅克琳老師這個家庭教師兼管公司情報，伏脫冷這個公司保安兼職本事警察局長’……說好聽點叫人儘其才，可實話說純粹就是恨不得把家裡狗爪子都給用上的周扒皮作風，想也知道，在她加班的時候，這位絕對不可能放過身邊的德·勃拉蒙-旭佛雷小姐。
於是呢，在歐也妮信誓旦旦的‘壯年男性不如壯年女性、壯年女性不如小女孩和老太太’刷臉公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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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唯二小女孩’的讓娜就被迫分擔起什麼慰問（索漠染料公司掛名資助的）孤兒院啦，什麼出席（索漠染料公司掛名資助的）醫院慶祝儀式啊，什麼各種紀念日的時候去欣賞（索漠染料公司掛名資助的）修道院的兒童合唱團啦……
總之就是這種聽起來非常體麵、非常重要，非常適合修女正麵形象，但實際上就是渾身一絲不苟到連頭發絲都最好不亂地那種和一群人握手，發言、互動（簡稱應付差事）的文化教育傳統民俗相關活動。
“所以你在為讓娜抱不平？”歐也妮有點稀奇地爬了過去，眼睛亮亮地盯著斐迪南，“我還以為你和她關係不是很近呢。”
“不，我隻是……突然想起了我今晚從馬克西姆·德·特拉伊那裡聽來的故事，”斐迪南不知為何有點煩躁，伸出手，把歐也妮快湊上來的頭給壓了下去，“據他說這是從一個外省孤兒院院長那裡聽來的，並不保真，就是他感覺有那麼點意思。”
“——你也知道，自從紡織廠的機器越來越容易操作以後，工廠相比於男工更喜歡雇傭女工和童工，而尤其以童工更受歡迎，而在這些童工中，出身孤兒院、由政府安排給工廠的孤兒們則因為‘為彌補政府養育費用所以要簽訂更長時間契約’而更加受歡迎。”
“也正因如此，想必你也聽說過，工廠們越來越頻繁的申請孤兒（就好像奧斯特利茨會戰之後，彼利厄兄弟要求政府將陣亡將士的遺孤交給他們一樣——而在這種情況下，孤兒院院長就好像坐在一個金礦上。”
“而我們說的這位院長也自然是這樣，當然，他是一個好人，所以他也隻是會邀請一些當地名流——當然少不了本地的工廠主們——去參觀孤兒院，你想想，當這些有身份的先生陪伴著夫人小姐們施施然從馬車上下來，路過那些邋裡邋遢頭上長著蘚的孩子們，昂然走向燈火通明的教堂的時候，他們往往會多捐贈一點錢的。”
“那一次也是這樣。”
“也不知是什麼節，反正這位院長先生一如往常地邀請了一群客人去聽聖歌——當然了，由於在座都知道最終目的是什麼，所以如果有人中途想出去上個廁所啦、透透風啦也很正常，隻要最後捐款時別忘了出現就行——可那天的院長卻不太安穩：”
“他之前為了杜絕壟斷（您想想，人家商品都講究個貨比三家，哪怕為了孤兒院的收入，哦不，是為了孤兒院孤兒們的生活，也完全沒必要隻邀請一家工廠不是），特意邀請了外地的另一位工廠主和他的夫人小姐，而這種做法大大得罪了本地市長。”
“於是這位孤兒院長提心吊膽地招待著這些客人，生怕他們中間某人弄出了什麼難纏的事情。結果呢，怕什麼來什麼——在這場表演馬上結束，甚至大家錢都捐完了的時候，忽然有一個愣頭青，也不知誰迷糊了還是故意搗蛋，在中途信誓旦旦說某位賓客帶著的一個小女孩已經不見了至少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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