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這樁神秘事兒,我一直猜不透。”
“這是一個公益組織,可是非常怪,不許女人進去,”瑞那夫人答道,“我所能知道的,就是裡麵的人彼此都稱兄道弟。就說眼前的例子吧,這個當差到那裡是去找瓦勒諾先生,別看瓦勒諾驕橫愚蠢,當差的聖尚跟他可以沒上沒下,你我相稱,瓦勒諾不僅不生氣,還用同樣的腔調跟他對答。如果你一定要知道他們乾些什麼,其中的細節,待我問問莫吉鴻先生,或者瓦勒諾先生。我們還替每個仆人付二十法郎,求個太平,不要有朝一日來抹我們的脖子。”
時光過得飛快。於連回味著相好的媚姿綽態,怡然自得,忘記了他那不可告人的勃勃野心。跟女主人既不能歎苦經,也不能說道理,因為分屬對立的陣營。這種無奈的情形,無形中反增添了在她身邊的愉快,也加強了她左右他的潛力。
幾個孩子非常懂事,有孩子在眼前,他們隻能用冷靜而理智的語言交談。這種時光,於連顯得極其溫順,兩眼閃爍著愛的光芒,一麵凝眸望她,一麵聽她講述上流社會的情形。有時,講起修路或供應方麵的巧設機關、爾虞我詐,瑞那夫人說到半當中,突然會思路不清,不知所雲。於連正聽得出神,就嘟嘟噥噥埋怨起來,她便用親昵的手勢,像哄自己孩子一樣哄他。因為有些天,她驀地產生一種幻覺,覺得她喜歡他,就像喜歡自己的孩子一樣。她不是老在回答他那些幼稚的問題嗎?這些簡簡單單的事,換了世家子弟,在十五歲時就全懂了。但隔了一會兒,她又會對他欽佩得像對自己的師長。他的才能,已到了使她吃驚的地步。每天,她都相信能看得更分明一點兒:這個年輕的教士,定是他日的偉人。在她眼中,他就是教皇某某某,他就是權相黎希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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