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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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玄青鬆看著祁允臻，“我是來合作的。”
“怎麼說？”
“祁少主牽頭廢奴，八家聯合，容家和蔣家也已經入局。你們家主集會上的那十張讚成票，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若再加上玄家——”
他頓了頓，目光從祁允臻臉上緩緩移到祁晏那裡：“是不是就穩了？”
祁晏終於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玄家主這是來站隊的？”
“不是站隊。”玄青鬆搖頭，語氣平和，“是自保。”
他說完這兩個字，正廳裡又一次安靜下來。
祁允昇靠在椅背上，抱臂看著玄青鬆。
祁允琛抿了口茶，沒有插話。
祁晏則把玩著茶盞的底托，一下一下輕轉，像是在掂量玄青鬆話裡的分量。
自保。
這個詞從玄家家主嘴裡說出來，比任何漂亮話都來得實在。
“怎麼個自保法？”祁允臻問。
“我要在九月的集會上，讓整個二十八家都知道，玄家和奴籍產業鏈沒有半點乾係。”玄青鬆開口。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玄家的名字和‘廢奴’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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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牽這個頭，玄家跟這個風。你們要票，我給票。我要清白，你們給路。”
祁允臻沒說話。
玄青鬆又補了一句：“當然，我也不是空口白話。這次來，我帶了份東西。”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極薄的信函，推至茶案中央。
“這是近十年來，各境與我玄家交易藥材、借調醫官、托養病患的往來清單。其中有一些......”
“與奴籍運輸路線高度重合，甚至能把某些人和時間點對得嚴絲合縫。”
祁允臻拿起信函，拆開掃了幾眼，眉梢終於動了一下。
玄青鬆繼續道：“我之前不參與，是不想把玄家卷進這灘渾水。”
“但現在你們把事情都擺到台麵上了，我若不站，將來事情一翻，玄家再乾淨也得沾一身腥。”
“玄家主這份清單，能對多少人？”祁晏忽然開口。
“至少七家。”玄青鬆說，“夠不夠你們在集會上撕開那道口子？”
祁晏看著他，又看了一眼自家父親。
祁允臻把信函折好，放回桌麵。
“這件事，祁家不能現在就回你。”
玄青鬆點頭。
“該商議的商議，我不催。這幾日我人在雲京，八月一日走。你們若有意，就再約。”
祁允臻“嗯”了一聲，端起茶盞：“那就請玄家主先用茶。”
茶敘過後，祁允臻留了玄青鬆用午飯，安排的是偏廳家宴。
玄青鬆也不推辭，席間談笑風生，說的都是各家舊事，雲京風物，隻字不再提正事，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飯畢，祁允臻親自送玄青鬆到二門。
等玄青鬆的車一走，祁家幾人不約而同折回了祁老太爺的書房。
“他倒是把‘自保’兩個字擺到明麵上了。”
祁允昇進門就大馬金刀地坐下，兩條長腿一疊，把那枚信函拍在老太爺案頭。
祁老太爺沒去拿信函，隻靠在軟榻上，半闔著眼。
“東西呢？都查過了？”
“查過了。”祁允臻走到窗邊，手背在身後，聲音沉而穩。
“玄青鬆今天交出來的目錄和清單，和我們手上千宦抒提供的名單高度重合。”
“尤其是那批被送去玄家的終生籍，時間、路線、經手人，對得上七成。”
“七成。”
祁老太爺這才睜開眼，從軟榻上坐起來。
“也就是說，剩下三成，不是對不上，是還沒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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