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910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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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季挽正式回季氏，雖然仍不坐總裁位，但每日都去。
季雲澤一開始還擔心他腿腳，後來見他每天準時到，步履生風，才算徹底放下心。
季挽做事極有條理，把季氏上下重新捋了一遍。
該放的放，該收的收，賬本、項目、人事，一點點全捏在手心裡看。
季氏那幫老臣們剛開始還當他隻是回來看看。
等季挽連開三場會，把積壓了半年的陳年舊賬全部清掉，又把幾個靠關係混飯吃的給‘請’走之後，才真正意識到。
這人不是回來客串的。
他是回來立規矩的。
季雲澤跟在季挽身後學得極快。
季挽也不藏私，從談判技巧到人員管理，再到如何處理董事會裡的彎彎繞繞，能教的都教。
有時候季雲澤聽得腦袋發脹，就會偷偷給關煜輝發消息。
【我哥今天又給我加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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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煜輝秒回：【你哥這是要把你煉成鋼。你挺住，晚上我讓廚房給你燉腦花。】
季雲澤回了個“滾”字，又繼續埋頭做方案。
而最高院和特別辦事處這段時間，也幾乎天天燈火通明。
十城班子的搭建有條不紊的推進著。
司南的效率極高，十城審查院院長的候選名單不到三天便交了初稿。
他挑的人，不是年富力強，有地方實務經驗，就是特別能啃硬骨頭的那種。
宋懷遇見了，都說他這哪是挑院長，分明是給祁家五十城排兵布陣。
孟陽那邊，審查員招考的框架細則已經出了兩版。
他來來回回改了好幾遍，就差拉著許遲通宵給他校錯別字。
許遲自然求之不得，天天晚上抱著一壺茶蹲在孟陽辦公室，美其名曰“技術顧問”，實際眼睛就沒離開過孟陽那張臉。
情報部那邊，簡檸帶人把十城的暗線重新鋪了一遍，每一座城都做了雙線備份。
盛淩川帶行動部在十城搞了輪訓，把地方分部的人拉起來練了一通，說是什麼“掛牌之前先見血”。
當然，見的是汗。
而夜家這邊。
夜萬合，來自首了。
他去的是軍監局，一個人，沒帶律師，隻帶了一隻文件箱。
箱子裡是他經手的所有奴籍線的往來記錄，和半本被燒掉一個角的私人賬冊。
顧聞之親自審訊。
夜萬合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坐在審訊室裡，整個人縮在椅子裡，連下巴都尖了。
“張萬揚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是我妹夫。很多事，是我逼他做的。”夜萬合聲音乾啞，像很久沒喝過水。
“三年前，軍械泄密案，是誰指使的？”
“是我。”夜萬合閉了閉眼。
“我想借著夜家在軍務係統裡的釘子，把那批圖紙運出去。但千宦抒的人截了胡。所以一直拖到現在。”
顧聞之靠在椅背上，沒急著打斷他。
夜萬合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裡帶著點自嘲：“她去找你們了，我知道。”
“老太太出了麵，比什麼都管用。”
“你以為你能保下自己？”顧聞之問。
“保不了。”夜萬合搖頭，“但至少能保下夜家。”
顧聞之掀了掀眼皮，沒說話。
夜萬合又低低道：“東西都在這了。我把能給的都給了。張萬揚知道的不比我多，很多事他都是聽我吩咐。”
“你倒是有擔當了。”顧聞之看著他，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
“不。我是真的蠢。”夜萬合苦笑，“蠢了十幾年。”
他頓了頓，抬起眼：“我隻有一個要求。”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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