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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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看著他的側臉，心裡忽然有些發燙。
他站起身，從背後環住季挽，下巴擱在他肩窩裡。
“季挽。”
“嗯？”
“今晚要是有誰敢說你半句不好，我就讓他從聽海閣遊回自己境裡去。”
季挽偏過頭，看他一眼。
“你當這是雲京？”
“這是哪兒都一樣。”
祁晏的聲音帶著點笑，卻認真得沒有半點含糊。
“尤其在這種地方，你越和氣，他們越覺得你好拿捏。”
季挽沒接話，隻抬手，在祁晏環著自己腰間的小臂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
“鬆手。我先去換身衣服。”
“我幫你挑。”
祁晏鬆開他，跟著往衣帽間走，語氣一下變得輕快起來。
“今晚穿你那件煙青色的。再佩我給你的那對袖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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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管我穿什麼。”季挽背對著他，語調清淡。
“管。”
祁晏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已經開始在衣櫃裡翻找。
“你可是我今晚最拿得出手的臉麵。”
季挽站在門口，看這人真就一本正經的給他搭起衣裳來，搖了搖頭，到底沒攔他。
傍晚六點半，海風裹著鹹濕的水汽從海麵上吹來，將聽海閣外那排銅鈴吹得叮當作響。
祁晏換了身玄青色暗紋禮服，整個人被襯得愈發挺拔淩厲。
季挽穿著他挑的那件天青色襯衫，外罩一件剪裁極簡的暗灰西裝，腕間袖口上別著祁晏送的那對暗銀袖扣，通身清貴，分毫不輸這滿島上的任何一位。
兩人並肩走入聽海閣時，場內的喧鬨幾不可察的滯了一瞬。
無數道目光從四麵八方聚攏過來，有打量，有試探，也有不加掩飾的敵意。
祁晏隻當沒看見，微微側過臉，對季挽低聲道：“別理那些眼神，先找陌枕風，他在東側回廊。”
季挽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果然見陌枕風正端著酒杯，跟一位頭發灰白的老家主低聲說著什麼。
陌枕風今日穿了一襲銀灰長衫，腕間紅繩銀鈴在燈火下若隱若現，通身氣度溫和，卻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分寸。
陌枕風也看見了他，遠遠舉了舉杯，和那老家主又寒暄兩句，便朝他們走來。
“祁少主，季少爺。”
陌枕風的聲音溫潤，目光先在季挽身上停了一瞬，彎起唇角。
“枕雲說你這趟出來，腿已經大好了。如今看這模樣，倒像是從沒傷過。”
“有勞陌少爺費心。”季挽微微頷首，神色坦然。
祁晏和陌枕風碰了碰杯，沒繞彎子：“今晚怎麼樣？各家什麼態度？”
陌枕風端著酒杯，笑意淡下來幾分，聲音也壓得極低。
“除了我們十一家，南宮家和聞人家的態度曖昧，方家似乎已經有了向我們靠攏的意思。”
“夜家一早就到了，但那老夫人帶著人一直在偏廳，沒出來過。”
“那兒。”
他舉著酒杯衝自己三點鐘方向舉了舉。
“柯、池、伊三家正圍著玄青鬆，不知道在打什麼算盤。”
“剛要拉我過去，我借著跟蕭老爺子說話的由頭，躲了。”
“還有那兒。”
陌枕風又往自己五點鐘方向一轉。
“金家老爺子說，靳、王兩家這段時間頻頻打探廢奴一事，但從不透底。還有商家，剛剛還在跟我打聽千家來的是誰。”
“現在他們三家湊在一塊，也不知道態度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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