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赫連欽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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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挽沒有回應她的玩笑，隻道：“他現在有事。等散了宴，伊小姐自能見到他。”
說罷，他朝伊曼微微一點頭，繞開她朝東側回廊去。
伊曼站在原地，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下去，轉頭看向不遠處正與柯弘闊說話的伊家主事人，輕輕搖了搖頭。
季挽走到東側回廊時，祁桓卿正坐在千宦抒身邊，輕聲和他說著什麼。
千宦抒半垂著眼，麵頰在暖燈下白得近乎透明，一隻手鬆鬆搭在祁桓卿膝上。
見季挽過來，他才慢慢抬起眼，唇角彎了個極淺的弧度。
“季少爺，臉色不太好看。遇到誰了？”
“伊曼。”季挽在他對麵坐下，也不瞞著，“想套話。”
千宦抒低低笑了一聲：“伊家的人，最會這一套。”
“先派女人來試探，見你不接招，明日就會換成男人來談條件。反正是要一層一層往你身上貼。”
季挽沒應聲，隻端起麵前那杯沒怎麼動過的茶。
祁桓卿輕聲問：“阿晏呢？”
“去觀潮亭見赫連欽了。”季挽壓低聲音。
千宦抒聞言，眉梢輕輕一挑：“赫連欽？”
“這地方選得有點意思。觀潮亭後麵就是懸崖，海風大，說話不怕被聽去，也容易藏人。”
“你的意思是，這局可能有問題？”季挽握杯的手微微收緊。
“倒不至於。”千宦抒道。
“赫連家若真想賣南宮和聞人，約在觀潮亭確實合適。”
“隻是赫連家向來滑不留手，誰知道他這‘賣’，是真賣，還是待價而沽。”
他頓了頓，偏過頭，看向主事樓方向，目光遠得像在看那夜色儘頭的海岸。
“不過祁少主敢一個人去，就說明他有把握。他這人，看著狂，其實每一步都算得極精。”
季挽沒說話。
他知道千宦抒說得沒錯。
祁晏若沒把握，不會這麼輕易一個人去見赫連欽。
可道理歸道理，心口那根弦還是發了緊。
祁桓卿似有所覺，給季挽續了杯茶，溫聲道：“再等等，他應該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回廊外便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祁晏從夜色裡走出來，麵上看不出異樣，隻袖口沾了點海風裡的潮氣。
他看見季挽，先笑了一下，然後在季挽旁邊坐下，很自然的去握他的手。
“怎麼，我不在，連茶都喝不安生？”
季挽偏頭看他，見他全須全尾，神色也鬆了幾分：“談得怎麼樣？”
祁晏沒急著回答，先端起季挽那杯茶喝了一口，才道：“是好東西。但就是不知道真假。”
季挽眉心一擰。
“他說，南宮和聞人家有玄家的秘密實驗室。”
祁晏放下茶盞，聲音壓得很低。
“而他手上有實驗室的坐標和裡麵的實驗影像。”
這話一落，回廊裡的空氣都靜了幾分。
連一向淡然的祁桓卿都抬起了頭，望著祁晏，眉頭極輕的蹙了一下。
“玄家的秘密實驗室，建在南宮和聞人的地界上？”千宦抒低聲呢喃了一句。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意外，倒更像是把某個早已模糊的線頭重新撚了起來。
“是。”
祁晏靠在椅背上，手仍握著季挽的，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他的手背。
“赫連欽說，那裡頭做的，不僅是藥物和器官，還有針對二十八境各主家年輕一輩的病理和基因篩選。”
“他說玄青鬆要的，從來不隻是錢和人情。玄家想握著二十八境的命脈，世世代代攥在手裡。”
季挽沒接話，隻垂著眸。
他太清楚“命脈”二字的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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